【汝等启户外有神欲入】
【神威至矣页酱满豆以为礼也纵爬梳剔抉搜剿焚毁终莫能毁】
黄纸书上的竖排黑字,如同是在万丈深渊中迸发而出,阴诡而怪异。
汤嘉财眼睛瞪圆,脑袋沉沉发晕,手上微微发颤……
那种被诸多神名掠乩的失控感又在袭来,想从书上移开目光,眼睛却象被钉在了纸上。
【警告,义体过载!】
【警告,义体过载!】
【警告,义体过载!】
嗞嗞哐,他眼前又出现了大片的红色信息框,还有几个《夜城发发发》的电台信息:
【 c!婊子养的,真够劲,这种玩意可以要了你的命!】
【看看你发现了什么,真空科技的赛博空间埠!】
【你是想上明天的死人乐透中奖名单吗?恭喜你,你会的!】
真空科技?赛博空间埠?
这都是什么……?
要命是吗,汤嘉财却注意到,即使怪异莫名,理智值并没有丝毫变化,没涨一点也没跌一点。
还是之前的:【-103999999】
突然,嗞咔咔!
机体数值正在下跌,而且越跌越快。
汤嘉财想要大声喊救命,却发不出声音来,整个人都象在崩塌。
扑街了,师傅这是给的什么拈书……
……真的要命,救命啊……!
汤嘉财一下下地无声大喊,使劲地挣扎挣扎,要把这本邪书合上,意识却开始模糊。
“财哥,财哥?怎么了?”
骤然,林佩宜的一声惊急呼唤,使汤嘉财的意识一下子拉扯了回来。
“啊!!!”汤嘉财深吸一口气,双手猛然把手中的黄纸书啪地合上,这才喘着气,已是满头大汗。
刚才简直是濒死,所有神经都超速了,机体的数值只剩95……
但这本拈书,不要说看完一页,更别说多看几页。
就算是多看几排文本,恐怕自己也要上无线新闻:庙街一名男子突然晕倒,送医后不治身亡
“财哥,没事吧?”林佩宜紧张走来。
“没……没什么,还有一口气。”他喘气说。
“是因为这本书?”林佩宜探头探脑地去瞧他手上拿着的古书,“阿爸传了什么书啊?”
“咸书来的。”汤嘉财又说,“比老人尿还咸的那种。”
“……哦!”林佩宜懵了般点点头,“财哥,你放心……我才没有兴趣看这种书呢……”
扑街,汤嘉财拿着邪书,嘀咕着走向那边坐到红塑料凳上的林师傅,问道:
“师傅,你传这么一本东西给我,叫我怎么搞?”
“慢慢搞喽,年轻人。”林师傅淡淡地说,“打开看了还可以癫得这么清醒,你果然天赋不凡。”
“屌你……”汤嘉财忍不住吐槽。
“你说什么?”林师傅抬目望来,眼中有一抹严肃。
“……没。”汤嘉财闭上嘴巴,别误会,我这个人尊师重道的……
“阿爸啊!”林佩宜嗔道,“别人传宝你传煲,你传点正经东西啦?”
“这本书就是正经。”林师傅淡淡说,“不是伪经,不是翻版,而是原本真经。
“阿财,这本拈书是珍宝、重宝、天线宝宝,是真正的宝卷邪书。你好好保管,慢慢研究。”
这本《辟邪神功》,汤嘉财暂时是真不敢打开第二次了,“那师傅你是怎么得来的?”
“之前有一次在青山那边开一个古墓,是里面的死人经。”林师傅说。
“咦!!”林佩宜嫌弃的一声,连忙跑开,“拿咸书当陪葬品,这么恶心的?”
青山死人经?有没有这么邪啊?
汤嘉财皱起眉,真不知道师傅哪句真哪句假,哪句癫哪句醒。
“那师傅,你还有什么提示给我吗?”
林师傅坐在发旧的红色塑料凳上端着正正,望着外面街头的人来人往,肥脸上一脸平静,缓缓地说:
“欲练神功,必先癫疯。”
呃……汤嘉财怎么感觉,是来真的?
“老豆又开始发癫了……”林佩宜小声说,有点歉意,“财哥,不好意思,他最近的状态不稳定……”
“阿财,你有没有听说过‘痴线’呀?”林师傅没理会女儿的看法。
“有吧。”汤嘉财耸肩,痴线就是指两条神经粘在一起的神经病,常用语啊。
林师傅抬起左手一只手指,再抬起右手一只,说着:
“你能看到的虚妄外相是一条线,你看不到的本原真相是另一条线,只有两条线痴拈在一起,你才能参破虚实,了却生死,超凡入圣。越是痴线,就越厉害,自古都是这样的啦。”
那两只肥胖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林师傅越说越认真:
“总之你记住,‘喃呒’读歪一点是‘难模’,难以模仿;又是‘难摸’,难以捉摸。
“我们喃呒道士,不需要照本宣科,不需要遵规循矩,尤其你是个不一般的喃呒!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自己领悟啦小子。”
一语落下,林师傅开始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