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业的饭局,陈国栋的饭局,乡镇书记们的饭局。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思,每个人都在打自己的算盘。
有人想往上爬,有人想保住位置,有人想借项目捞一把,有人想攀上高枝。
他看得很清楚,但不说破。
在体制内混,有些事看破了不能说破,看穿了不能拆穿。
该装的装,该演的演,该糊涂的时候糊涂,该清醒的时候清醒。
这就是做官。
大年初五,林鼎又参加了一个饭局。
这次是几个局办的局长单独组的局——发改局、财政局、国土局、规划局、环保局、商务局。
李建国做东,在天一阁订了一个大包厢,请了林鼎,还请了张卫东、陈国栋。
饭局很正式,跟开会差不多。
李建国汇报了年后项目推进的计划,马国梁汇报了资金配套的方案,王德胜汇报了地块征迁的进度,刘长伟汇报了规划调整的时限。
林鼎听着,不时点点头,问几个问题,提几点要求。
他跟开会时一样,该严肃的时候严肃,该放松的时候放松。
饭局结束后,林鼎回到林家村,已经是晚上了。
二婶留了饭,他没吃,说吃过了,就坐在堂屋里陪二叔二婶聊天。
聊到快十点,二婶去睡了,二叔也去睡了,林鼎坐在堂屋里,看着电视,发著呆。
大年初四,林鼎接到了周建业的电话。
“林鼎同志,新年好。”周建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今天中午有没有空?我这边组了个饭局,几个老朋友聚聚,你也来。”
林鼎想了想,说道:“周书记,有空。在哪?”
“在县城的天一阁,我让人发定位给你。十一点半,别迟到。”
林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周建业的饭局,他不能不去。
周建业是县委书记,是一把手,他请吃饭,不去就是不给面子。
而且周建业说了,“几个老朋友聚聚”,这个“老朋友”里包括了他林鼎,说明周建业把他当自己人。
他换了身衣服,跟二叔二婶说了一声,出了门。
老张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林鼎上了车,老张发动了车,往县城开。
天一阁在沧海县城中心,是一栋三层楼的老式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看起来很有年头了。
门口停著几辆车,有奥迪、有宝马、有宾士,车牌号都是清溪县的。
林鼎下了车,走进天一阁。
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厢。
他上了二楼,找到周建业说的包厢,推门进去。
包厢里坐了几个人——周建业、陈国栋、张卫东,还有几个人林鼎不认识,大概是周建业在清溪县的朋友。
“林鼎同志来了?坐。”周建业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林鼎坐下来,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饭局很热闹,周建业今天是东道主,频频举杯,跟这个喝一杯,跟那个喝一杯。
林鼎酒量一般,但今天控制得很好,每一杯都只喝一小口,不干杯,不拼酒。
周建业也不勉强,笑着说“林鼎同志酒量浅,大家别灌他”。
陈国栋坐在林鼎旁边,端著酒杯,低声说道:“林鼎同志,年后项目的事,你要抓紧。省里盯着,市里盯着,我也盯着。不能拖。”
林鼎点了点头:“陈县长放心,一上班就启动。地块招标、方案评审、招商对接,同步推进,争取三个月内开工。”
陈国栋满意地点了点头,跟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
饭局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到下午两点才结束。
林鼎走出天一阁,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表,两点十分。
周建业的饭局结束了,下午没什么事,他打算回林家村。
正要上车,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陈国栋打来的。
“林鼎同志,晚上还有个饭局,几个乡镇的书记、镇长,还有一些局办一把手们组的局,想请你过去坐坐。你有空吗?”
林鼎想了想,说道:“陈县长,有空。在哪?”
“在沧海县的迎宾楼。你直接过去,我让人发定位给你。”
林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乡镇书记、镇长,还有局办一把手的饭局,他也要去。
人家请他是给他面子,他去了是给人家面子。
年后工作还要靠这些人去落实,该处的面子要处好,该给的面子要给足。
他上了车,对老张说:“去迎宾楼。”
老张应了一声,发动了车。
大年初四,林鼎接到了周建业的电话。
“林鼎同志,新年好。”周建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笑意,“今天中午有没有空?我这边组了个饭局,几个老朋友聚聚,你也来。”
林鼎想了想,说道:“周书记,有空。在哪?”
“在县城的天一阁,我让人发定位给你。十一点半,别迟到。”
林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周建业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