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杭城实战基地，高墙内的广场上，人已经多了起来。
考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比较积分的。
十几个考官在人群中穿梭，挨个检查定位器的数据和每个考生的背包。
广场边上有几个临时搭建的洗手池，几个考生正趴在池子边上搓脸。
三天没洗脸，搓下来的水都是黑的。
旁边有人吐槽：“操，你这水比墨水还黑。”
“你照照镜子，你更黑。”
广场另一侧，一群考生围着一个积分公示栏指指点点。
电子屏还没亮，等到7点之后才会公布最终排名。
但大家心里都有数，那个断层第一的分数已经在考生之间传开了。
“1756分，断层第一，比第二高了快1100分，这还用等公示？”
“第二是谁？”
“好象是叫夏夏，风系加武器系双属性，一阶5重。积分690。”
“第三韩锋，680。就差夏夏10分。”
“韩锋要不是昨天被林渊干碎了一次扣了三成积分，他本来是第二的。”
“被干碎一次还排第三，a级武器系确实猛。可惜遇到了个更猛的。”
基地入口处，陆续有考生从密林方向赶回来，每回来一个，门口的工作人员就在名单上打个勾。
时间——6点40分。
密林深处，林渊正扛着紫电往外围方向走。
背后那个大包鼓鼓囊囊，全是这三天攒下来的战利品。
他把背包带子往上颠了颠：“下次一定要搞个空间戒指。”
“人家穿越者开局就送储物空间，老子都穿过来十八年了，还跟个搬砖的一样背麻袋。”
走出密林边缘的时候，林渊眼前壑然开朗。
实战基地的灰白色大楼就在几百米外，高墙上的探照灯已经亮了起来。
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考生、考官、工作人员，还有几个扛着摄象机的记者被拦在警戒线外面。
这时，林渊的肚子很没出息地叫了一声。
压缩饼干吃了三天，他现在看见广场上有人啃鸡腿，眼睛都绿了。
看了一眼手机——6点53分。
差七分钟，够了。
他加快脚步走向基地入口，登记完后，走进广场。
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了林渊，一个个讨论起来。
“卧槽是林渊。”
“那个包也太夸张了吧，他去进货了？”
“1756分……断层第一断层了两倍多。”
林渊充耳不闻。
广场边上不知道谁在卖烤鸡腿，香味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飘过来。
他把包往地上一搁，掏出手机扫了码，买了两根。
他靠在广场边上一根灯柱上，左手一根右手一根，吃得不亦乐乎。
“学长！”
人群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白璃挤开人群小跑过来。
她还穿着那件月白色的便装，袖口沾了几片草叶，头发有点乱。
她跑到林渊面前，气息微微有些喘，眼睛很亮。
“你也出来了。积分多少？”林渊嘴里塞着鸡腿肉，含糊不清地问。
“520分。”白璃的声音软软的，但说到分数的时候还是透出一点小小的骄傲。
“夏夏690分，她进了前十，我辅助为主。”
林渊开了个烂梗：“520，表白呢这是。”
白璃的脸腾地红了。
林渊差点被鸡腿噎住，连忙摆手：“开玩笑开玩笑，别当真。”
这时夏夏也挤过人群走了过来。
还是那副“你欠我八百万”的表情，她看了林渊一眼。
破掉的黑衣、撕开的后背、那个大到离谱的背包、左右手各一根的鸡腿。
“你这是什么造型？逃难的还是搬家的？”
“你管我。”林渊咬了一口鸡腿。
“谁稀罕管你。”夏夏翻了个白眼。
“你居然把韩锋干碎了，干得漂亮。那人之前在一中鼻孔朝天，早看他不顺眼了。”
林渊还没来得及回话，广场广播响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
“全体注意，考试时间截止。请所有考生在广场中央集合，即将公布成绩。”
七点整。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朝中央汇聚。
三千考生按编号方数组队，虽然三天野外实战下来队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基本的秩序还在。
考官们在队伍之间穿梭，最后核对一遍人头。
广场前方的台子上，灯光亮了起来，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将整个台子照亮。
孟浩走上台。
他还是第一天那身深灰色制服，身材魁悟，短发花白。
不需要扩音器，声音自然洪亮地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窃窃私语。
“我是杭城考点的总教官孟浩。三天的野外实战考试，到此结束。”
广场安静下来。
“今年的考试，相信你们自己心里也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