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蕙兰稀里糊涂的就被徐霖拽进屋里,一开始还为能得到徐霖的主动关心而暗自窃喜,可衣服披上身就感觉不对了。
——她精心设计的穿搭,被厚厚的披风挡得严严实实,徐霖把她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异常臃肿。
徐霖这具身体畏寒,屋里的炭盆烧的旺,还未出门,白蕙兰便出了一身汗。
“婉儿,这也裹得太厚了吧……”
徐霖坏笑着拒绝道:“陛下久病初愈,身子要紧,不能见风。”
从内殿出来,宋贵人一见白蕙兰的样子,心里便忍不住吐槽:这狗皇帝的身体也太虚了,这是有多冷才穿成这样啊?
白蕙兰:?
“系统,我刚才好像看见那个谁瞪我了。”
苏月辰努力憋笑:“那只是你的错觉,宿主。”
冬日里,花木凋败,御花园里本没有什么好观赏的,各宫嫔妃们大都窝在自己宫里躲懒。
乍然接到皇后娘娘要在御花园办冬日宴,要求所有嫔妃都要到场的消息,第一反应都是觉得皇后疯了,脑子有泡。
通知得这样紧急,众人怕是连梳妆打扮的时间都不够,到了岂不是要闹笑话?
可这是皇后的命令,她们不得不从。
有的人甚至从前本就与林婉仪有过梁子,生怕被徐霖抓住机会治罪,因此不得不乖乖听话赶来。
只是,心里难免要把徐霖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
……
终于挨到出门,白蕙兰迫不及待地牵起徐霖的手,兴致勃勃地朝外走去。
太好了,终于可以走了,她都快要被热死了。
徐霖刚恶搞了她,心情舒畅,便也没再同她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帝后手拉手一起走到御花园时,其他妃嫔皆已尽数落座。
见到两人,纷纷起身行礼:“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走到主位后,徐霖抢先开口道:“平身。”
白蕙兰的关注点一心一意只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无暇顾及底下妃子们不同的神色。
徐霖知道有人不满,也并不打算由自己来背这个锅。
入座后便笑着说:“陛下今日病愈,太医提议要多走动,见御花园景致优雅,特命本宫举办了这一场冬日宴……姐妹们不必拘束,就当做寻常家宴即可。”
脑子有泡的是你们的皇帝陛下,可不是我噢~
嫔妃们可不管这个,既然皇帝也在,那这可是一个表现的机会啊!
皇后是个不能生的,若是能被皇帝注意到,日后侍寝诞下皇嗣,还愁不能在后宫立足吗?
很快有人站出来提议要献舞一曲,给大家助兴。
白蕙兰为了哄徐霖开心,想也不想便准了。
刘贵人很快换好舞衣,随着音乐在雪地里翩翩起舞,借着这雪景,她上演了一出《红梅踏雪》,一袭红衣分外妖娆。
一舞毕,徐霖忍不住带头鼓掌:“采!刘贵人舞姿翩跹,宛若惊鸿,真乃仙子临尘。”
刘贵人愣了一下,还是堆起笑脸谢恩:“皇后娘娘谬赞了,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白蕙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忍不住怀疑人生。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今天的打卡任务差点就能完成了,真该死啊!
刘贵人得到徐霖的夸奖,面色微红,羞涩地抬起头看向白蕙兰。
不料却见后者的脸色竟然黑如锅底,眼神活像要把她剐了,不由瑟缩一下。
小姑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惹怒了皇帝,原本心花怒放等着夸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连忙告退。
生怕皇帝当场训斥她,这样她在后宫里就再翻身了。
苏月辰遗憾地摇摇头:“宿主,这下你又得罪一个。”
白蕙兰咬牙切齿:“坏我好事,得罪就得罪了,我堂堂皇帝,难道还要看她脸色吗?”
接下来,再有提议要献艺的,白蕙兰都通通给拒了。
一时间,刘贵人成了众矢之的。
——若不是她才艺不精,打搅了陛下的兴致,又怎会导致其他人一点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刘贵人换了衣服回到席间,便被身边的嫔妃排挤了。
不过,妃子们表现的手段可不止歌舞这一种方式。
刘贵人的插曲过后,很快又有人凑了上来:“陛下,皇后娘娘,如此良辰美景,正适合品茶赏雪。臣妾略通些茶艺,还望陛下与娘娘不要嫌弃……”
白蕙兰皱眉:知道我会嫌弃还要来献丑,只是略懂也敢出来显摆?
徐霖温和的笑容与白蕙兰的臭脸形成鲜明对比:“兰常在有心了。”
得到徐霖的批准,兰常在兴致勃勃地上前,在自家宫女的配合下完成了一轮炫技。
徐霖看着高兴,兰常在跪着将茶杯举过头顶递来时,她下意识伸手要去接。
白蕙兰这次留了心眼,华服长袖下的手死死攥着徐霖,不让她挣脱,自己接过兰常在的茶,一饮而尽。
在兰常在殷切的注视下,淡淡地吐出四个字:“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