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冷笑：“那你可真找错人了。”
就在几人都以为林夜尘被怼得没话说了时，却见他只是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后竟点头说：“也对。”
徐夏：也对？然后呢？
林夜尘昨天变身邪恶阿飘时，徐夏有注意到他身上拖着几条长长的链子，当时没有太在意，以为他厉鬼形态就这样。
毕竟之前在家里失控时，也是一样的装扮，拖地的粗壮铁链或许是装饰物呢？
可是接下来的画面，却远远超出了在场众人的认知——
只见林夜尘现出原形，随后低头理了理自己身上挂着的锁链，选出其中一条，开始往回拉扯。
一边扯，还一边催促海棠：“愣着干嘛，搭把手啊！”
海棠虽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但犹豫一下还是动手了。
毕竟她也很好奇，这链子另一头究竟链接着什么东西。
两只鬼一起拉铁链拉了足足一刻钟时间，终于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略有些熟悉的惨叫。
“林公子，你冷静一点，咱们凡事不要冲动，有话好说啊……哎呦！”
旁人或许还有些神游，但这声音徐夏是一下就听出来了——是洛水寒。
这家伙是目前已知的活得最久的修士，也是公认资历最老的长生者。
林夜尘这是，问完最年轻的，又找来最老的了。
第二个认出洛水寒的人是姜川，这声音他听着熟悉，于是感受到的幻痛也更加剧烈。
方才林夜尘和海棠二人扯链子的时候，好几次遇到卡壳，都加大力道强行拽了过来。
估计是洛水寒被拖拽过来的过程中撞到障碍物了吧，这体验光是想想都疼。
姜川开始庆幸自己当初跑得快，没被林夜尘拴上。
海棠发现链子另一头锁着的是人后，瞬间联想到另一件事：“你有这本事，怎么不把喜欢玩失踪的老板拴上？”
林夜尘回答：“已经拴上了，不然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跑他吗？”
海棠：“这还差不多。”
能听到声音，说明人已经离得不远了。
两人几句话的功夫，洛水寒便以一个“颜面扫地”的方式出现在众人眼前。
几人这才发现，洛水寒一只脚腕上戴着一个镣铐，锁链的另一端正牢牢缠在林夜尘腰间。
这链子是由林夜尘的魂魄幻化而成，没有实体，目标离得近了便自动缩短到合适长度，鬼屋露台因此才未被长长的锁链填满。
尽管洛水寒一路脸着地被拖行过来，但因其拥有不死不伤的能力，因此除了衣着有些缭乱以外并无大碍。
不过丢脸却是实打实的丢脸。
到了此刻，洛水寒还在油嘴滑舌：“林公子，咱们有话好说，别老动粗，影响不好～”
林夜尘不理会他的废话，蹲下身子与他平视，直入主题：“成为长生者什么感觉？”
洛水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林夜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觉得好吗、爽吗、安心吗？”
洛水寒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脊背有些发凉。
不待他回答，林夜尘又打了个响指：“不许说谎。”
徐夏心头一跳，这是白蕙兰这几天用过很多次的能力，林夜尘现在已经学会了，还能用它来对付比他高一阶的长生者。
“不、不、不。”
即使洛水寒本意是拒绝回答，也依旧在林夜尘的控制下说出答案。
“你后悔吗？”
“不悔……”
不止徐夏，连洛水寒本人都为这个答案感到震惊。
洛水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竟激动地抓住林夜尘的双手请求说：“快、再多问我几个问题，什么问题都行！”
听到这话，徐夏也反应过来，原来洛水寒是想通过这个机会了解自己的过去。
他失忆了，有些事他自己都不知道，林夜尘却能让他说出口。
洛水寒激动万分，林夜尘却兴致缺缺。
别说林夜尘现在不知道洛水寒与徐夏的关系，就是知道……林夜尘也懒得为这事耗费心神。
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反而越会惹来麻烦。
林夜尘将手从洛水寒手里扯出来，起身退后一步，与他拉开一段距离，然后才慢悠悠问出第三个问题：“你，为什么选择成为长生者？”
洛水寒：“……不是我要……我也不想的，可是……没办法……”
看来有些内容不能过审，被屏蔽掉了。
林夜尘没太纠结这个，洛水寒身上的秘密太多，若是真让他这么轻易就能挖出来，那洛水寒苦苦追寻真相，百万余年以来的努力岂不成了一场笑话？
反倒是洛水寒本人对此有些遗憾。
林夜尘沉思片刻，复又看向海棠：“我再问一次，你真的不后悔吗？”
海棠这次依旧回答：“不悔。”
林夜尘不知为何似乎对这个问题格外在意：“为什么？”
海棠：“我不会因我当时不得不做的一个决定后悔。”
林夜尘的目光还未挪到洛水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