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多费尔金,比序列9的配方和魔药加起来还多。
“相对便宜的偷盗者”都这么贵啊,布莱德对我们真好————那你还得再把你的配方卖出去几次才行。配方买来之后,还要收集材料,又是小一百万。”拉弥亚的匯率换算已经很熟练了,她看完了这一周的港督专栏,开始看其他新闻,想想那一捆一捆交给別人的钱就觉得心在滴血,“成了诈骗师”的话,你倒是可以去试试骗人,不然这钱你修一辈子表和锁都不一定能赚回来。
“你这儿又添了新东西是吧?这桌布一看就不是之前的你捨得买的。”
卡兰笑了笑:“————確实是这样。你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我现在买东西的这个商人?他的业务能力很强,人脉也广,什么东西都能给我弄来,我屋子里的墙纸、配饰不少还都是我自己设想的,结果他也能给我找来差不多的!就连我身上的棉纱,也是他给我打折买来的。”
拉弥亚上下打量他,问了问棉纱的价格,確实比市价便宜一些。
她揶揄道:“因为商品都便宜点,所以你就管不住自己的手了,杂七杂八地买回来这么多?”
“哈哈,可能我这种人也不太適合有钱吧。”卡兰笑了,“我满脑子想的就是住得好,穿得好,吃得好。结果现在住的穿的確实好了,吃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麵包。”
確实,拉弥亚有时候也喜欢在商店街乱逛,哪怕什么都不买,也喜欢看那些各式各样的商品。看得久了,也会忍不住买一些没用的东西回去。
拉弥亚抬起头,看了看这个装修得古典又漂亮的小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是啊,想要多骗人,就得不停地在各地流窜,还得经常改名换姓作偽装,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你说得对,我好不容易才把这里盖起来,实在捨不得就这么走了。”卡兰嘆气,“可是我真的很想晋升。” 拉弥亚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意外道:“我记得你之前连非凡聚会都是偶尔去,现在对晋升还挺上心的,手里留不住钱是吧。”
卡兰哈哈笑了两声。
“这不是发现周围非凡事件太多了嘛,你经歷的事情也怪嚇人的。”他说,“虽然诈骗师听起来没什么武力,但既然敢骗人,那应该跑得快而且挺耐揍的,多少比我现在要强。”
“对了,我还在非凡集会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玫瑰学派的那个聚会被节制派发现了,节制派的人正在追那个集会发起者,所以未来要么聚会消失,要么换人带头。”
在拉弥亚和南大陆绝大多数普通人的概念里,“玫瑰学派”“放纵派”,“节制派”属於一个新鲜概念。成为非凡者,获得更多知识之后,拉弥亚才知道原来“以前的玫瑰学派”“节制派”,只不过后者人少並且比较窝囊,还宣扬过和平共处,所以逐渐就销声匿跡,让“放纵派”成为了这个组织的主流。
“节制派不是说已经没多少人並且被基本都被赶走了吗?还是说打算回来夺权了?”
卡兰看著拉弥亚,意味深长地说。
“有目击者说,现在各地带头的节制派成员都是得到北大陆支持的,还有北大陆眾神教会的非凡者协助。”
“而且,他们不是自己皮肤白,就是跟白皮肤的北大陆人一起行动。”
————原来灵教团的那个人说的是这个。
辨认教会非凡者和野生非凡者非常简单,前者能力相似且装备精良善於配合,后者则不一定。
玫瑰学派固然神经,但北大陆人显然更加可恶,好比隔壁攻击性很强的疯邻居和同时殴打自己和邻居的外地强盗。话说到这里,拉弥亚也想到了那位给所有人批发玫瑰学派身份证的北大陆军官阿尔弗雷德·霍尔先生,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这就不奇怪了。”
她接著看报纸,猝不及防地在萨伦特日报的角落里,又一次看见了查姆·梅萨先生的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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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姆先生的葬礼被定在9月20日。
这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拉弥亚去得很早,给梅萨家帮忙,佩里尼先生来了,脸上写满忧伤,过了一段时间,卡兰也来了。佩里尼先生穿著黑色的北大陆风格正装,一丝不苟,而拉弥亚和卡兰则选择了拜朗风格的传统黑色外袍。
休息够了的妮莎又出来干活,它的身上也被掛上了黑色的布条,后面拖著沉重的棺材。
作为传统的拜朗人,蒂娜奶奶选择了土葬,並且因为已经经过了灵教团成员的安魂仪式,给本地的教会捐献了一笔钱之后就准备运到城郊重新开放使用的新墓地下葬了。
私下举行安魂仪式,然后绕过教会直接下葬,这种特殊的葬礼流程在拜朗並不罕见。
只要教会確认了尸体確实已经做过了安魂,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
毕竟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哪怕死神教会都亡了,死神的信仰也一直在流传。
死亡是人类永恆的议题,因此拜朗的一些风俗具有很强的传染力,並不会一味地被禁止。
谢尔和丹妮穿著黑色的小礼服,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