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数天,流浪汉都在赠粥结束后姗姗来迟。
方紫菀以为他耳朵不好使,连说带比划,告诉他可以早点来,流浪汉点头应允,第二天还是很晚才到。
方紫菀照旧去面摊买了一碗面,流浪汉一言不发,吃完弯腰致谢,拄着木棍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人可真是个怪胎!”一来二去,罗惜梦也注意到了这么一个人,“你说他会不会是不喜欢喝粥,特意等粥赠送完了才出现,好等着你请他吃面呢!”
方紫菀摇了摇头,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觉得莫名熟悉,却又记不清,自己何时认识这么一个流浪汉。
“我看这人很是可疑,”关荷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要不将人抓来审问审问。”
方紫菀惊的连连摆手,“一个流浪汉而已,何必兴师动众,没准离的太远,才会误了时间。”
“我就是随口一说,”有了身孕后,关荷不再打打杀杀,她现在只想为腹中的孩子行善积德。
为了证实罗惜梦的猜测,第二天,方紫菀早早便留放了一碗粥。
赠粥结束后,流浪汉才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
方紫菀没有言语,将提前放的粥端到了他面前,流浪汉没有多余表情,捧起海碗呼啦呼啦喝起来,三下五除二,一碗粥便见底了。
方紫菀静静地看着那人狼吞虎咽,莫名觉得他有些怪,至于哪里怪又说不出来。
流浪汉照旧冲她弯腰行礼,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方紫菀心头猛地一颤,手,他的手。
赠粥这些日子,她见过成百上千双难民的手,他们的手粗糙黝黑,指甲缝里满是污垢,而那个流浪汉,他虽然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可他的手却是白皙修长,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
方紫菀开始紧张起来,他究竟是何人?会不会是奸细?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彦琛?万一是自己弄错了怎么办?没准他就是落魄的富家公子哥!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窘迫,才姗姗来迟。
方紫菀这样安慰着自己,回到督军府听闻军需处抓了好几个细作,心莫名又揪了起来。
事关南疆的安危,一定要搞清楚那个人的底细,拿定主意,次日,等流浪汉喝完粥,晃晃悠悠地往城外走,方紫菀握了握手包,里面有一支女士勃朗宁手枪,徐彦琛特意送她防身用的,她以前不懈,现在有枪傍身胆子也大了起来。
眼见着流浪汉出了城门,方紫菀刚要跟上去,被守城的陈冲看见,忙凑了上去,“夫人这是要出城?怎么就你一个人?”
“没……没事!”方紫菀忙收回目光,“我就是想过来看看,最近入城的难民多不多?”
陈冲眉眼微挑,“难民多不多,夫人赠粥不是最知晓吗?”
“是,是啊!”方紫菀尴尬地笑笑,“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陈冲当即命人准备马车,送方紫菀回督军府,目送方紫菀上了马车,眸光看着城门外若有所思,转身拨通了军需处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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