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真的没有死?”看清地上的影子,徐昶瑞才确信,眼前的是活人不是死鬼,抱着他的双腿哇哇哭起来,“爹!你没死,你还好好活着,怎么不告诉我?害我伤心难过了那么久。”
“没有你的鬼哭狼嚎,怎么瞒天过海?”徐彦琛踢踢他屁股,示意他赶紧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扶着徐景安在椅子上坐下。
火车被袭击爆炸时,一个卫兵纵身一跃扑在徐景安身上,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命保住了,身上却多处骨折。
徐彦琛暗中将人安置在此养伤,并对外宣称他已过世。
中西医调理近半年,才能勉强下床走路。
“好你个徐彦琛!”徐昶瑞抹了一把眼泪,“这么大的事儿竟然瞒着我,还让我哭的像个傻子一样。”
“你不一直都是吗?”
“爹!你看他,仗着嫡长子的身份欺负我。”
“你们兄弟俩呀!见面就掐,”由于激动,徐景安剧烈咳嗽起来。
徐昶瑞赶紧去倒水,徐彦琛轻拍他的后背,好一会儿才顺过来。
徐彦琛没好气地白了徐昶瑞一眼,示意他闭嘴。
徐昶瑞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缓过来的徐景安脸色沉了几分,“你和关荷的事我都知道了。”
话音刚落,徐昶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爹!是儿子混账!做了大逆不道违背伦理之事,可是儿子真心爱她,这辈子儿子只想娶她一人为妻,你要打要骂尽管冲我来,千万不要气坏了身体。”
“罢了!也是我们徐家欠关家的,既然娶了,就好好待她,就当替徐家还债了。”
得到徐景安的原谅,徐昶瑞顿时眉开眼笑,“爹!关荷有身孕了,你要当爷爷了。”
“这件事上你倒比老大积极。”
徐彦琛摸了摸鼻子,怎么说着说着又扯到我这里来了。
徐昶瑞忙岔开话题,“爹!你什么时候回督军府?这大帅的担子太重了,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块料,你赶紧回去主持大局吧!”
“死者为大,我是已死之人,”看着窗外的景色,徐景安忍不住感慨起来,“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想我徐景安戎马一生,从一个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泥腿子,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我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回首这一生,吃过苦,享过福,死里逃生后还能坐在这里悠闲地看风景,活够本了,我也该歇歇了。”
“爹!”
徐昶瑞还想劝解,徐彦琛拉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他已经劝过多次,死里逃生的徐景安似乎看淡了人生,不再追求权力和地位,只想过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
“我老了,年纪大了,厌倦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人生不过短短数万天,很多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能舍就舍了吧!占山为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只有依附国民政府才能够长久。”徐景安拍了拍徐昶瑞的肩膀,“现在的你和当年的我一样,浑身是胆,男人嘛!敢打敢拼是好事,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家庭,有妻子,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凡事多为她们考虑,心中自然就有答案。”
“能有你们这两个儿子,老子知足了,你们已经长大成人了,未来的路要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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