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质问,索恩头也不抬。
“没啥,就是人体和‘生命血’结合时会产生的生理反应,我已经观察得很清楚了。”
他语气轻松,“绝对没有想故意耍你的意思哦。”
说完,他还冲卢平露出一个略微绷不住的表情。
卢平冷哼一声,不再理他,转而看向那名中年男人。
“罗伯特,我还是要强调,这不是完全没有生命风险的实验。”他的语气郑重,“你确定没问题?”
那名叫罗伯特的男人抬起头,眼神却出奇地坚定。
“当然,卢平。”他低声说,“就算死了也行。我不想再象老鼠一样活着了。”
空气沉默了一瞬。
卢平轻轻点头,随后看向索恩。
“你没问题吧?”
索恩正在调试头盔内部的魔法阵,闻言随口回道:
“恩?当然。抛尸地点我都选好了,就在种植园。”
他还煞有介事地补充:
“正好我想试试,新鲜的人体对生质液植株有没有催熟作用。”
卢平额角青筋直跳。
“好啦好啦,别着急嘛。”
索恩摆摆手,“我也不想让这位人类朋友去死。”
“但杀人容易,抛尸难。我这是对后路进行充分分析,提前预案而已。”
他拍了拍那顶金属头盔。
“而且,这次可不是之前那套操作台了。”
“这个头盔,是我把灵魂抽取与注入流程全部集成之后的成果。”
“整个过程不需要额外平台支撑,结构稳定性提升了很多。”
索恩的语气终于多了几分认真。
“灵魂我也做了压缩处理,用的是炼金术的思路。理论上,可以大幅缩短时间。”
他顿了顿,笑得依旧轻挑,却比以往多了几分底气。
“应该没啥问题。”
索恩说着,顺手拍了拍罗伯特头上的金属头盔。
这东西,正是当年那位“灵魂大师”试图打造的集成式仪器。
将灵魂抽取与注入合二为一,不再依赖繁琐的操作台。
只可惜,那家伙还没来得及真正完成,就因为给自己做灵魂注入实验,再叠加蔓延王国的瘟疫,彻底疯了。
历史总是如此。
天才和疯子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膜呢。
罗伯特听着索恩那轻描淡写、却越听越惊悚的讲述,脸色逐渐发白,喉结滚动了一下,显然开始紧张。
但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人。
“我没问题。”
说完,他接过索恩递来的生质液,一口喝下。
索恩微微点头,按下了头盔侧面的激活按键。
下一刻,罗伯特只觉得浑身猛地一僵。
仿佛神经被切断一般,身体失去知觉,四肢冰冷。
紧接着,一种极度的匮乏感席卷而来,象是有什么被抽离。
时间仿佛被拉长。
但片刻之后。
一股鲜活的力量骤然涌入体内。
那感觉不象疼痛,而象久旱逢甘霖。
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疲惫。
意识模糊之间,他感觉头盔被人轻轻摘下。
视线重新聚焦。
他看到卢平站在自己面前,眼框微红。
“结束了?”
罗伯特声音沙哑。
“结束了。”卢平点头,声音有些颤斗,“罗伯特,你现在是新造的人了。”
下一秒,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那种重获新生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整个房间。
索恩站在一旁,看着这两只“虫子”抱成一团,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很好。”
他清了清嗓子。
“现在,罗伯特先生,你欠我二十年。”
两人安静下来。
“也就是七千三百个工作日。”索恩掰着手指算,“按每天八小时计算,总计五万八千四百个工时。”
他思考了一下。
“折现的话,我给你算便宜点。十五万加隆就够了。”
拥抱中的两人同时僵住。
缓缓转头。
“不好意思。”索恩语气诚恳,“我可从来没说过,这个实验是免费的哦。”
“埃里克!封建地主——不,奴隶主!”卢平忍无可忍,“你这是在找奴隶吗?!”
“拜托。”索恩摊手,“八小时工作制诶?我很进步的好吗?”
——
最终,在一番友好协商之下,双方达成了一致。
罗伯特将于日后无偿参与索恩的人体实验项目,作为此次治疔的回报。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狼人,他早已被社会边缘化。
别说十五万加隆,就算攒上一辈子,也不可能还清索恩开出的帐单。
与其负债到死,不如卖身科研。
——
接下来的三个星期里。
除了抽空去参加那场在纯血家长圈子里反响颇佳的音乐会,以及参与抢救那位在现场听昏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