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轻咳了一声，重新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
“总之，你现在确实是十分具有研究价值的。”
他看着罗恩，语气十分自然地补充道：
“之后每天都来我这里报告情况，生质液管够。”
罗恩顿时露出了那种听到“鸡腿管够”时才会出现的表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
“真的？！”
索恩没有回答，只是从桌上拿出一张羊皮纸，又抽出一支羽毛笔，放到罗恩面前。
罗恩愣愣地看着那张纸。
接着，他的表情慢慢变成了一张苦瓜脸。
“教授……您不会是让我自己写记录吧？”
索恩摆了摆手。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会让学生春游之后写感想的老师。”
他把羊皮纸往罗恩那边推了推。
“我只是需要你写一下——那些你帮忙喝掉生质液的人的姓名。”
“所以……您是那种让学生打小报告的教授？”
索恩下意识反驳：
“怎么会，这是光明正大的好吧。”
索恩敲了敲桌子。
“赶紧写，不然我让你来我班上上课。”
罗恩：“……”
然而那只小蚂蚁握着羽毛笔，却迟迟没有动笔。
索恩看着他那副纠结的模样，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不是，小家伙。”
“难道你觉得我的惩罚……比蛇怪还吓人吗？”
罗恩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地看着索恩。
那张脸上几乎写着两个大字——
难说。
索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
“我不会惩罚他们的。”
他摆了摆手。
“我只是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而已。”
最终，罗恩还是苦兮兮地把名字一个个写了下来。
写完之后，他象是完成了什么沉重任务一样，把羽毛笔往桌上一放，垂头丧气地离开了索恩教授的休息室。
房门关上。
纳威看着门缓缓合上，这才回过头来，看向索恩。
“所以……教授。”
他有些好奇地问：
“为什么不开发一种不用饮用这种物质的方法呢？”
索恩悠闲地翻看着桌上的实验报告，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午餐菜单。
“其实我已经发明了。”
他随口说道。
“是一种注射器，非常方便，而且基本无痛。”
纳威愣住了。
“啊？”
他更加困惑了。
“那为什么不给大家用呢？”
索恩抬头看向纳威，微微一笑。
“纳威呀，问得好。”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宏伟的社会实验。”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社、社会实验？”
纳威听得一脸茫然。
索恩又开始说那种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了。
索恩嘿嘿一笑。
“是的，社会实验。”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问你，这个世界上，是让一个人给你一块钱容易，还是让一个人给你一百块容易？”
纳威几乎没怎么思考。
“那肯定是一块呀。”
“没错！”
索恩满意地点点头。
“那你觉得——”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是让一百个人每人给你一块钱更难，还是让一个人直接给你一百块更难？”
纳威挠了挠头。
“恩……感觉都很难。”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教授，您说呢？”
索恩微微一笑。
“我也不知道。”
他摊了摊手。
“因为我暂时还没有把这两件事都做到过。”
他说着想了想。
“体感上来说，让一个人直接给你一百块，似乎更简单一点。”
“但是——”
索恩耸了耸肩。
“那种事情可遇不可求。”
说到这里，他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丝怀念的神情。
“唉……”
“真是怀念当初每周都有人上供几百加隆的日子啊。”
索恩叹了口气。
“可惜现在这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个能人，不太好敲诈。”
他摇了摇头，然后重新看向纳威。
“所以啊。”
“如果你想从一百个人那里拿钱——”
“直接剥削的程度要是太深，人是会骂你的。”
索恩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于是我就找到了一件新的法宝。”
“用来收那一百个人的一块钱。”
纳威听得越来越好奇。
“那是什么？”
索恩嘴角慢慢扬起。
然后吐出四个字：
“拢断资本主义。”
——
纳威在听完索恩的一番“高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