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
一间偏僻而老旧的麻瓜旅馆。
昏黄的灯光摇曳着,将狭小的房间切割成明暗不定的阴影。
墙壁有些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
房间中央。
维达已经褪去了“洛哈特”的伪装。
那张原本从容优雅的面具消失之后,她的神情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徨恐,以及刻意压制下的严肃。
她双手捧着一面双面镜。
镜面之中,映照出翻涌不定的灰色云雾,仿佛有什么存在正隔着另一端窥视着她。
这一次,她特地离开霍格莫德,来到伦敦的这间偏僻旅馆。
只为避开邓布利多可能存在的监视与“先生”进行这次紧急通话。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
镜中的云雾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一道声音,从中缓缓传出。
“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放心。”
“继续任务。”
维达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在此之前,除了面对索恩那惊悚的休息室,她还未曾真的被镇住。
但那诡异的光芒和幻觉太奇怪了,她甚至是怀疑是不是斯内普为了报复给自己下药了?
当然,这个可能她自己就否认了,按照这段时间对这位油头教授的了解,他要报复应该直接过来施恶咒,或者让自己去索恩教授那边关禁闭。
虽说教授不能关,但斯内普嘛,霍格沃茨制度创新的先驱(指用各种方法扣格兰芬多的分)
而现在,无论是出于忠诚,还是对“先生”的远见与知识的绝对信任。
既然他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有问题。
他已经把那道光的情况全部汇报了,先生一定能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镜中沉默了一片刻。
随后,那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保险起见,仍需处理。”
“点对点的遗忘咒……最擅长的,应该是那个‘傻子’吧?”
“等任务结束,让他恢复记忆,由他来处理。”
维达微微低头。
“是,先生。”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迟疑。
随后,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这段时间的情况,霍格沃茨内部的见闻、任务的推进、实验基地的建设进度……
“先生,关于实验基地的建设,基本已经完成。”
她语气沉稳。
镜中的声音淡淡回应:
“新的资金,会在下周拨给你。”
维达微微一顿,随即开口:
“不,先生,我已经找到了新的‘造血方式’,所以——”
“维达。”
声音忽然打断了她。
不容置疑。
维达瞬间低头。
“……是,先生。”
她不再多言,随后将重点转向更关键的信息。
尤其是与索恩相关的部分。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谨慎,将细节一一说明,没有丝毫遗漏。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自然是“梦钉”。
“虚幻的短剑……由梦境构成……能够干涉意识与记忆……”
那道声音低声重复着关键词:
短暂的沉默后。
对方似乎已经做出了判断。
“本次会谈,到此结束。”
话音落下。
镜中的云雾迅速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维达自己略显苍白的面容。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双面镜收好,随后目光落向桌旁。
那里,放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件。
伸手将其拿起,重新扫了一眼内容。
片刻后,维达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狼人,还真是穷追不舍。”
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与警剔。
她轻轻将信纸折起。
“处理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
而在遥远的欧陆深处,群山之间,终年被浓雾笼罩。
那雾厚重而昏暗,仿佛连光都无法穿透,只能在其中无力地弥散。
山脊若隐若现,像沉睡的巨兽。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座高耸的塔楼孤独地矗立着。
古老、冷峻,仿佛从另一个时代遗留下来的遗物。
塔楼最顶端的房间里,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静静站着。
他的身形略显消瘦,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清淅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锋利得如同刀刃。
老者缓缓放下手中的双面镜。
那镜面上最后一丝雾气散去,映出他苍老却冷峻的面容。
随后,走到窗前。
目光穿过厚重的玻璃,凝视着外面翻腾不息的云雾。
那雾,仿佛回应着他的注视一般,隐隐翻卷。
片刻后,老者微微偏头。
看向房间另一侧。
那里,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