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正是程学一直在坚持的观点之一。不过白盛也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问问闻茂茂想达成什么结果,他好根据这个结果来反推办法。<1
在某些本质上,白盛也其实和闻关很像,他们并不关心别人的死活,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的想法。2
好比如果闻茂茂希望他在乎百姓,那白盛也就会在乎,发自真心的去为百姓奔走发声。<1
而闻关……
可以表演得很像。<6
何守敬在古朴又不失雅趣的课堂上看了闻关好几次,他的回答中规中矩,既不出挑,但也没什么错,可阅人无数的老爷子就是感觉得到,这位素有早慧之名的晋郡王没有说实话。他肯定隐瞒了什么,只是笼统的说了一句“世间之事,不过恩威并施,刚柔并济"。
他是最接近朝廷版本答案的那个。
或者说,最接近闻茂茂心中答案的那个。<1课后,闻关在去勤政殿陪闻茂茂一同进膳的时候,才说了自己在课堂上没有说的:“如果你还在苦于不知道该抓谁当典型,好杀鸡儆猴,我推荐承安伯3”嗯,闻关的那个畜生爹,已经被降到伯爵了,连之前住的大宅都一再缩减规模,只剩下了很小很逼仄的一部分。一年十二个月,他至少有十个月在被各和理由关禁闭。7
闻承安到底被闻关找茬折磨成什么样了不好说,闻茂茂没有关心过,他只知道关关的状态看起来是一日好过一日。提起自己生理学上父亲,态度已经能平淡得就像是在讨论路边的花花草草。
闻茂茂停下了筷子问:“你报复够了吗?”“怎么可能。"闻关嗤笑,总有人试图教他善良,教他宽容,教他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而他对此只有一句话,等你受过跟我一样的遭遇再来当菩萨。他这辈子都不会腻歪了折磨闻承安的游戏,但是,“我觉得应该让他发挥一下余热。"<3
关关是个实用主义,放着闻承安这么好的鸡不用才是犯罪。1皇室掌握的土地是全国最多的,有老吴王这种主动送的,自然也该有个闻承安这样的反面例子,好让人看到朝廷的态度。你配合,那朝廷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不配合,那就别怪朝廷不客气了。其实和裁官时是一个思路。“给我剩下一口气就行。"闻关想了想,心情很好地咬下一口脆脆的炒笋,“不剩也行。"<2
而朝廷真实的反应是…
“翻了之后呢?"陆唯开口,他坐在蒲团上,声音不高,但满殿的人都听的见,他直视裴元朗问道,“三五年后翻出来一百七十种漏登,然后呢?每一家都说是衙门笔误,每一家都要求朝廷补偿。最后结论就是天下没有隐田,全是衙门记错了?"<1
裴元朗的脸色变了又变。虽然世家们就这么打算的,但他们肯定不能这么说,也不能认啊。<〕
如果历史遗留不能作为盾牌,那裴家几百年的基业就会像沙堡一样,被一轮丈量在顷刻间冲垮。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角度。
“我们只是讨论,谁也不知道未来真正会发生什么。就好像您可以这样假设,那我也可以假设,若把漏登都分清楚了,也把真正的隐田分出去了,然后呢?那些分到田的百姓就能守得住吗?这无异于是孩童抱金于市,晚生见过太多分到田的百姓,过两年又被大户连哄带逼地买回去。没有里甲保护,没有官田永佃的凭据,他们拿什么守的住?"1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更沉默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裴元朗说的是实话。分田容易,守田难。你今年分了田,明年那田可能就成了赌债,药钱,婚嫁礼钱,重新流回大户手里。
“裴郎君说得好,虽说不应该因噎废食,"陆唯的声音很平,没什么攻击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用裴元朗以问代答的手段,也反问了回去,“不过下官确实也有一个好奇的问题想请郎君解惑,既然守田那么难,那裴家当年是怎公把这些田守下来的?”
裴元朗一怔。
“恕下官心直口快,裴家五百年前也不过就是几户富农,那些田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们守下来了,那为什么不能把这一套用给那些分到新田的百姓呢?给他们编里甲,设公田,定乡约,每村划出公田收入作为守田基金,哪户遇到变故,公田先垫。这不就是裴家宗族那套东西的翻版么?"陆唯这一看就是详细了解过世家的运作情况的。<3
因为他就是陈九锡安排在分组讨论上的嘴,沈思齐、周维桢等人为了对付世家,做过非常详细的功课。
裴元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陆唯也没有给他机会,因为他接受到的安排,不是与世家为敌,而是尽可能地先分化世家。
“裴郎君若担心分田之后百姓守不住,那正好,您是最懂得怎么守田的人。下官有个不成熟的提议,从今日起,所有获得溢田分配的新户,统一编入新政里甲,由各地乡绅轮流担任护田长,每三年一换。裴郎君若愿意,第一个试点就放在您所在的临安。由您亲自来定章程,挑人选,试行三年。三年后若这田又被大户收走了,下官亲自替您向朝廷请罪。"<1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裴元朗的脸上。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既有被人当面诘问的下不来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