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励志当昏君的第七十一天：
肃王也听过绿矾，在一个道士炼丹的古方上，原名叫炼石胆取精华粉。“对对对。"在肃王等人亮出身份后，刚刚还特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凌道长，就展现出了他温良恭俭让的另一面。<5陈九锡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不问也说。1生怕朝廷把他当作什么会妖法的妖道，或者更糟糕的，连他们槐树村一起降罪。1
凌霄道长长到这么大，也没接触过几个贵人，对京中官老爷们的全部印象都来自当初捡到的奄奄一息的大黄。这只陈九锡开玩笑说的"牌子狗”，很显然不会是村里土生土长的野狗。它是夏天来莫寻山避暑的贵人带来的，细犬昂贵，是打猎的一把好手。<2
大黄不知道因为什么被原主人舍弃了，凌霄道长也只是知道捡到它时，它几乎已经被打得不成狗形，全身上下没剩下几块好皮。<3“我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试着救了大黄一下。"“没想到生命总会自己找到出处，大黄真的依靠着顽强的生命力活了下来。1就是它对穿着锦衣华服的人都非常惧怕，惧怕到远远看一眼都会吓尿。是的，看上去威风凛凛的大黄，其实胆子特别小。平日里被村子里的野猫追打，都需要躲到凌霄道长身后，哼哼唧唧的让他保护。大黄能全力追击肃王，却根本不敢靠近。<1凌霄道长铺垫这么一长串，就是为了替大黄解释。说完他都不敢抬头看肃王，只在心里庆幸，大黄跑去找隔壁村的好朋狗玩了，暂时不用担心它因为“袭击”王爷而被就地处斩。
凌霄又解释，他之前闭关其实就是在炼丹。而他说的绿矾油，就是他前两年在炼丹的时候，意外通过绿矾提炼而成的。他还拿出了绿矾给肃王和陈九锡辨认。
肃王根本看不懂，他能知道绿矾都已经很不容易了。而陈九锡看着眼前的晶体，一双不算特别大的眼睛都圆了：“硫酸亚铁？！"<2凌霄道长更茫然了，这又是什么？
总之，他最初本来是想把这些绿矾用炉火炼成某种丹砂精华的，没想到这绿矾并没有按照他师父留下的古方里那样变化。反而先变成了更细的粉末，然后就开始释放大量的呛人浓烟，白色的，味道十分刺鼻，大黄当时都有点不愿意跟他一起在屋子里闭关了。4
凌霄道长介绍得很详细，生怕陈九锡觉得他在胡说八道，蒙蔽贵人。他炼化时用的是陶罐，因为师父留下的丹炉炸了，暂时没钱换新的。陶盖上原本凝结着普通水珠，等那呛人的酸涩热气升到罐顶后，它们两者就神奇的相融了，最后混合着一起顺着罐壁开始往下滴落。“但滴下来的却不是水，而是一滴又一滴很黏稠的、像是油一样的东西。”于是凌霄道长就自己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绿矾油。这油有异味，还会腐蚀布料，直接把他仅有的道袍都滴成了焦黄色，就是那种火烧的痕迹，把他当时吓的不轻。
陈九锡：你这就是把硫酸亚铁意外蒸馏成稀硫酸了啊，兄弟。<2凌霄道长当时没有盲目的用手去触碰，是因为他正一边努力捂住自己的口鼻，一边去忙不迭的捂住大黄的。他师父当初就是这么死的，不知道吸入了研究丹方时的什么气体，没两天就口吐鲜血，驾鹤西去了。其实凌霄道长偶尔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挠挠头：“但大概是我天煞孤星吧，哈哈，有时候不舒服了，在丹房里躺个几天就又好了。"<13陈九锡：“是我熟悉的化学家没错了。<2研究化学的真的很少有长命的。但凌霄道长和他师父一样，是真的热爱，他在发现了绿矾油后，还进行过多次实验。他发现这些收集起来的稀油，再重新被小火慢烧，等里面的水大量蒸发，用竹管冷凝后，滴出来的油能直接把干草烧黑，把布料快速穿透，偶尔还会再次冒白烟。<1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绿矾油能有什么用，但他就是喜欢研究这些。他知道它的伤害性很大，一直都存储得很小心，生怕被村里调皮的孩子或者毛孩子无意中碰到。<1
后来正好有个逞凶斗狠的泼皮回村闹事，他用绿矾油吓退了对方。村民不懂这些，只说是槐树娘娘降下的灼烧神罚，凌霄道长也就顺水推舟的应了下来，想着借此来威慑那些坏人不敢再打槐树村的主意。<1陈九锡：……脱水干馏，也就是干馏法。能把百分之三五十的稀硫酸，提高到百分之七八十的"浓"硫酸，不是现代意义上的那种接近百分之百的浓硫酸，大启当下这有限的条件还达不到共沸点。
但如今这个浓度已经很可怕了，算是土法硫酸能浓缩的极限。可不是灼烧嘛，还能毁容呢。
闻茂茂在勤政殿内，远远的看着陈九锡一脸兴奋的带回来的硫酸，好奇的问：“这有什么作用吗？“他其实还想靠的更近点，但旁边白盛也在听到肃王对现场的描述后，就死死的攥住了他龙袍下的手，死活不让他靠近。<1同样在旁边围观的霍大舅，十分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家大外甥对小外甥的维护，干的不错！<1〕
这么危险的东西也敢大咧咧的直接拿到御前……霍大人眯眼。<1
看向陈九锡的心情可以说是很不美丽。
连默默继续兼职给闻茂茂当记注官的李缉熙，都不甚赞同的看了眼陈九锡。陈九锡当下就感受到了从霍护短身上散发而来的浓稠的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