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霆睁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头顶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而是低调内敛的奢华——每一块水晶都折射著柔和的光,像漫天星辰倾泻在他头顶。
他躺在一张床上,床有多大,他目测了一下,至少三米宽。
床单的面料贴着手臂,丝滑得像不存在,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高级香味。
“这”
他猛地坐起来。
房间大得离谱。落地窗从东墙贯穿到西墙,窗帘半开,外面是京城的天际线,那些他前世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地标建筑,此刻全匍匐在他脚下。
粗略一看,这卧室至少上百平方。
比他前世住的整套房子还大。
陆远霆愣在原地,脑子里像被人按下了快进键,无数画面疯狂涌入。
他记起来了。
他出了意外,意识坠入一片混沌。那个声音出现了——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像程序在播报。
“优化系统触发。宿主濒死,可对人生进行一次优化。优化方向:自身能力、家庭背景、财富资产。请选择。”
他选了家庭背景。
系统又问:“确认优化家庭背景?此操作不可逆,优化完成后系统将永久消失。”
他确认了。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他醒了,在这间奢华到不像话的卧室里。
陆远霆深吸一口气,从床上下来。
赤脚踩在地板上,是温热的——地暖,而且是那种分区控温的高级地暖。
他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京城的天际线一览无余,这栋楼的层高至少四十层以上,而且是京城核心区的顶尖大平层。他前世刷短视频时刷到过这种房子,评论区清一色写着“住在这里的人,呼吸一口空气都要八万八”。
当时他笑着划过去了。
现在他站在这儿了。
“叮。”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系统的声音,而是记忆——这一世的记忆,像一本装订好的书,整整齐齐地塞进了他的脑子。
陆远霆闭上眼,接受了这一切。
房子是他母亲送的。
因为他考上了川省高考状元。
他是川省人,从小在川省长大,高考也是在川省考的。成绩出来那天,全省沸腾——裸分七百一十二,川省理科状元。
母亲沈清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房子已经看好了,京城,明天过户。”
陆远霆嘴角抽了抽。
这套上千平方的京城核心区大平层,市值至少几个小目标,是他母亲随手送的“升学礼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着睡衣,料子摸不出来,但剪裁极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床头柜上放著一张黑色的卡,黑得纯粹,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有他的名字拼在右下角。
黑金卡。
他拿起来,指尖碰触的瞬间,额度信息自动浮现在意识里——十亿。
不是十万,不是百万,是十亿。
他母亲的原话是:“先拿着花,不够再说。”
陆远霆把黑金卡放在桌上,坐回床上,开始整理这一世的家庭记忆。
这一整理,他彻底愣住了。
爷爷陆镇山,开国中将。
老爷子今年八十七,住在京城西山的一座独院里,身体硬朗,每天早上还打一套拳。他戎马一生,打过无数硬仗,是军中的活化石。前年大阅兵,老爷子还受邀登上了观礼台。
父亲陆怀国,京都军区一把手,中将军衔。
他从基层一步步走到今天,治军极严,在军中说一不二。但有一个软肋——他的小儿子,陆远霆。
母亲沈清澜,华国女首富。
沈家是魔都四大家族之一,她是沈老爷子的长女,当年嫁给陆怀国,轰动一时。如今她执掌沈氏集团,旗下产业覆盖地产、金融、科技,身家数千亿。
大哥陆远峥,二十八岁,华国最年轻的县一把手。
他从顶尖名校毕业,放弃了大城市的优渥机会,主动选择去基层。三年时间,把一个贫困县的经济指标拉到了全省前十,去年刚调任到一个更重要的县,主政一方。
至于大伯和二伯
陆远霆的记忆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大伯陆怀远,二伯陆怀民,都是军人。大伯牺牲在一场边境冲突中,追授中将军衔。二伯牺牲在一次维和行动中,追授少将军衔。
父亲是三兄弟里唯一活着回来的。
所以陆家三代,只有两个男丁——大哥陆远峥,和他陆远霆。
陆远霆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京城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车流如织。那些灯光里,有无数人还在为生计奔波,为房贷发愁,为明天能不能保住工作而焦虑。
前世的他,就是那无数人中的一个。
每天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