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全羊外焦里嫩,老板用刀一片一片地片下来,码在白瓷盘里。羊肉的香气混著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飘满了整个院子。
大家大快朵颐,有人直接上手抓着啃,有人用筷子夹着细细品尝。陆远霆撕了一块羊腿肉放进沐倾城碗里,她又夹了回来,说太油了。陆远霆看了她一眼,自己吃了。
酒水开了好几瓶,有人喝啤酒,有人喝饮料。张庭端著酒杯挨个敬酒,敬到陆远霆的时候自己先干了,被辣得龇牙咧嘴。
烤全羊吃完,桌上一片狼藉。老板过来收了盘子,换了新桌布,摆上了茶水和水果。阳光从枣树缝隙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桌面上,像碎金。
“干喝酒没意思,来玩游戏吧。”
张庭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个酒瓶和一叠卡片,脸上挂著不怀好意的笑,“真心话大冒险。”
安澜第一个赞成,眼睛亮晶晶的。其他人也没有拒绝,十二个人围坐在圆桌旁,像一场小型综艺节目。张庭把酒瓶放在桌子正中间,用力一转。
瓶子咕噜噜转了几圈,瓶口缓缓停下,对准了陆远霆。
“京爷,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张庭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真心话吧。”
张庭伸手从卡片堆里抽了一张,看了一眼,念了出来:“京爷,你的初恋是谁?”
所有人都看向了陆远霆。陆远霆没有说话,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沐倾城。答案不言而喻。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没有人追问。
张庭拿起酒瓶,又转了一圈。这次瓶口慢悠悠地转了几圈,对准了沐倾城。张庭抽了一张卡片,念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嫂子,你的初吻是和谁?”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沐倾城没有回答。她的脸红了,从耳尖蔓延到脸颊,像三月的桃花。但她没有低头,没有躲闪。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她走到陆远霆面前,弯腰,低头,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嘴唇。
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张庭手里的卡片掉在了地上,安澜捂住了嘴巴,李妙可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阳光从枣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场无声的祝福。
沐倾城直起身,退了回去,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表情平静得像是刚才只是喝了一口水,但她的耳尖还是红的,红得像要滴血。
“初吻,没有了。”
她说。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淡之下的认真。院子里的安静持续了两秒,然后炸了。
“嫂子牛逼!”张庭第一个喊出来,声音都破了。安澜用力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刘壮竖起了两个大拇指。徐涛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李妙可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
沐倾城的脸更红了。她看到了李妙可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到了安澜羡慕的目光,看到了张庭崇拜的表情。
她的脸在发烫,但她没有躲,也没有解释。她只是转过头,看了陆远霆一眼。
陆远霆也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同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尴尬,没有扭捏,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温柔。
游戏继续。接下来陆远霆和沐倾城都没有再输过,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张庭输得最多,被罚了五次真心话三次大冒险。他站在院子中间学大猩猩走路,抱着枣树唱情歌,被安澜录了视频说要发给未来婆婆看。
刘壮输了一次,被罚和徐涛十指相扣对视十秒。两个大男人面对面坐着,手指扣在一起,谁都不敢看谁,旁边的女生笑成了一团。
太阳渐渐西沉,山里的黄昏来得比城里早。金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大家玩累了,三三两两地散开,有人去院子里荡秋千,有人去茶园拍照,有人坐在台阶上发呆。
老板过来问晚饭吃什么,张庭说随便,老板说那就山里的土菜,大家都没意见。
晚饭比午饭简单,但更香。土鸡汤、腊肉炒蒜薹、清炒时蔬、红烧溪鱼,每一道都是城里吃不到的味道。沐倾城喝了两碗汤,陆远霆把鱼肚子上最嫩的肉夹给了她。
吃完晚饭,老板安排住宿。农家乐房间不多,刚好够住。张庭和安澜被分到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刘壮和徐涛住一间,李妙可和另一个女生住一间,沐倾城和陆远霆被分到了同一间。
没有人觉得意外,也没有人说什么。张庭朝陆远霆挤了挤眼睛,陆远霆当没看到。沐倾城低着头收拾东西,耳尖又红了。
山里的夜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没有车声,没有霓虹灯,只有虫鸣和风声。
窗户开着,夜风从山里吹进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陆远霆和沐倾城坐在床边,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不是冲动,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水到渠成——从酒吧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