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老贼说完致辞,张远上台简单讲了几句合作展望,不卑不亢,给足了熊猫传媒面子。紧接着童老贼再次接过话筒,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下面有请我们公司的主播们,带来精心准备的才艺表演!”
酒店服务人员开始上菜、开酒。精致的凉菜、热气腾腾的热菜、昂贵的红酒白酒,流水般端上每一张桌子。数百人的宴会厅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小羊的节目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她换了一套亮片短裙,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走上舞台,音乐响起是一首节奏感极强的韩舞。
她的舞跳得确实好,每个动作都卡在节拍上,力度和柔美结合得恰到好处,台下掌声不断。
一曲结束,小羊鞠躬准备下台,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主桌方向传了过来。
“小羊的舞跳得不错,就是穿得太多了!”一个穿着花色西装、脖子上挂著小拇指粗金链子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满脸横肉,酒气熏天,“换一件布料少的衣服,我直接现场打赏五十万!”
宴会厅安静了一瞬。周大哥,杭城有名的养殖大户,养猪起家,赶上了风口身家暴增,在各大直播平台挥金如土,是多个头部主播的“榜一大哥”。他话音落下,旁边几个同样满身暴发户气质的中年男人跟着起哄。
“没错!我支持周哥!换件布料少的,我出三十万!”
“我也出二十万!”
“加我一个,十万!”
小羊站在舞台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童老贼的方向,眼睛里写满了无措。
童老贼赶紧端著酒杯走过去,赔著笑脸打圆场:“周哥,各位大哥,今天的节目都是提前排练好的,临时换不方便。各位多喝几杯,我敬各位!”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周大哥连杯子都没端,冷冷地看着他:“童总,我们打赏了这么多钱,想继续看个节目都不行?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这群大哥?”
另一个戴着大金表的男人跟着帮腔:“就是!今天又不是直播,又没有平台管,穿少点怎么了?”
童老贼额头上的汗下来了。这群“大哥”虽然身份不高,但在直播平台上的影响力不小。得罪了他们,他们跑到其他主播直播间里说几句熊猫传媒的坏话,损失的可不只是几个打赏。
小歪不知何时走到了童老贼身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陆少说了,节目已经定好了,不满意就直接滚蛋。”
童老贼直起身,脸上的赔笑消失了。他看向周大哥和那几个起哄的“大哥”,语气平静而坚定:“来人,这几位大哥喝醉了,送他们去酒店休息。”
周大哥的脸色变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童总,你为了一个女主播要得罪我们?”
“你知不知道,我们既然能支持你们家的主播,也能支持别人家的主播!”
“我们在平台上还是有几分名气的,你说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其他大哥怎么看你们熊猫传媒?你是不是想你们熊猫传媒完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为了一个女主播,得罪我们这群大哥,值不值得?”
童老贼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不是怕了,是在想怎么把话说得既不伤和气又不丢底线。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里,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哦?老子看看你们这群狗东西,能不能让老子的熊猫传媒完蛋。”
所有人同时转头。陆远霆从宴会厅的角落走了过来,步伐不急不缓,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他的西装在灯光下泛著低调的光泽,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有人认出了他,有人不知道他是谁,但所有人都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大哥上下打量了陆远霆一番,心里有些发虚。他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质,不是装出来的。
但他不能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怂了,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小子,你是什么人?小心祸从口出!”周大哥挺了挺胸,声音比刚才更大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陆远霆没有看他。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童老贼,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他什么身份?”
童老贼立刻回答:“杭城的养殖大户,主要做生猪养殖和屠宰,这几年赶上了猪肉涨价的风口,身家大概两三个亿。”
“就这?”陆远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让人不寒而栗的表情。
周大哥感受到了那种被轻视的羞辱,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怎么?小子你还想跟我碰一碰?你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
陆远霆没有回答。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周围的人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不到一分钟,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安静地站在那里,像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结果。
几分钟后,周大哥的手机响了。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