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杭城萧山国际机场时,已经是傍晚。夕阳透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把整个到达大厅染成金红色。陆远霆拖着行李箱走出出口,一眼就看到了沐倾城。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散著,手里捧著一束白色的满天星,站在接机的人群中。
她比他走的时候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尖了,但眼睛更亮了。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红了,嘴角弯了,然后她朝他跑了过来。
机场人来人往,旅客拖着行李箱匆匆而过,接机的人举著牌子踮脚张望,广播里传来航班起降的提示音。但沐倾城眼里只有陆远霆。
她穿过人群,跑到他面前,扔掉手里的花,扑进了他怀里。陆远霆松开行李箱,接住了她。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学弟,你终于回来了。”
陆远霆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香味。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从他们在一起之后,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他在陆岛的时候,每天都能看到海,但看不到她。他见了无数大佬,吃了无数顿饭,谈了很多事,但每天晚上回到房间,拿起手机没有信号的时候,最想做的就是听听她的声音。
“我回来了。”他说。
旁边有人驻足看了一眼,笑了笑,走开了。沐倾城不在乎,陆远霆也不在乎。
两人在机场拥抱了很久,久到夕阳从金红变成了暗红,久到航站楼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沐倾城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的。
“回家。”她说了四个字,语气笃定得像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陆远霆笑了。“好,回家。”
黑色大g驶出机场停车场,上了高速。沐倾城坐在副驾驶,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窗外的风景从农田变成村庄,从村庄变成小镇,从小镇变成城市。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杭城的夜刚刚开始。
回到紫金西苑,门关上的那一刻,沐倾城踮起脚尖吻住了他。陆远霆搂着她的腰,回应着她的吻。行李箱靠在玄关墙边,没有人去管它。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片朦胧的光。
一个月思念,化作了这一夜的缠绵。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了中午。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白色床单上。陆远霆先醒,沐倾城还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著;她的皮肤很白,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她的嘴角微微弯著,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一个月没见,他想把她现在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沐倾城醒了,睁开眼就看到他正看着自己,脸微微红了一下。
“看什么?”
“看你。”
沐倾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有什么好看的”,但耳朵红了。陆远霆笑了,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两人决定今天哪儿都不去,就在家待着。沐倾城叫了外卖,陆远霆打开了电视。外卖到了之后,两人窝在沙发上,吃著外卖看着电视。
是一部老电影,黑白画面的爱情片。沐倾城看得很认真,陆远霆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更多的时候是在看她。
吃完外卖,沐倾城靠在他肩膀上,忽然问了一句:“学弟,你这一个月去做什么了?”
陆远霆沉默了片刻,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我见到了二爷爷。”他顿了顿,“我还有一个二爷爷,爷爷的亲弟弟,六十年前去了花旗国。”
沐倾城从他肩膀上直起身,转过头看着他。
陆远霆把二爷爷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六十年前的分离,爷爷的心结,二爷爷在花旗国白手起家,富可敌国的产业,四年后的约定。沐倾城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握着他的手,越握越紧。
“四年后,我要回去接手他的一切。”陆远霆看着电视屏幕上黑白画面的老电影。“我不想去,但我不能不去。那是他六十年的心血,我不接,就没有人接了。”
沐倾城沉默了很久。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四叶草手链。白色珍珠母贝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学弟,看来我一辈子都追不上你了。”她的声音有些低落,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
陆远霆转过头看着她。“学姐,你不需要追赶我。我拥有的这一切,不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是我爷爷,是我二爷爷,是我父母,是他们打下的。”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但你不一样。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你自己拼来的。你不需要追赶任何人,你只需要努力证明自己。”
沐倾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笃定,有一种“我说到做到”的沉稳。
“嗯。”她点了点头。“我只需要努力证明自己。接下来,我们一起努力。”
陆远霆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人又在沙发上窝了很久。老电影放完了,又换了一部喜剧片。沐倾城笑得前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