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通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沐倾城睁开眼睛,昨晚蜜桃酒的后劲已经完全散去。
她伸了个懒腰,陆远霆已经洗漱好了,正站在窗前看外面的街景。
“远哥,今天去哪?”
“九曲花街,步行就能到。”
两个人洗漱完,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沐倾城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配了一双白色的平底鞋。陆远霆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休闲又清爽。
出了酒店,沿着街道向北走。旧金山的早晨比傍晚安静得多,街上人不多,只有晨跑的人和遛狗的人。
路边种满了各种花,红的、黄的、紫的,在晨光中开得正盛,花瓣上还挂着露珠。
空气清新带着花香和海风的味道,加州的早晨从慵懒中醒来,在他们脚下慢慢铺展开来。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陡坡。街道从坡底一直延伸到坡顶,坡度至少有四五十度,站在坡底抬头往上看,路面几乎要贴到天上。
九曲花街就在这个坡上。
旧金山是个山丘上的城市,街道徒峭是常态。但九曲花街把徒峭变成了浪漫——八个连续的发卡弯,象一条蛇蜿蜒在花丛中。
弯道两侧种满了绣球花,一簇簇挤在一起。花圃的边缘修剪得整整齐齐,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白。
沐倾城站在坡底,仰头看着这条花街,嘴巴张着合不拢。
“好美,像童话里的街道。”
“上去看看,顶端风景更好。”
两个人沿着旁边的台阶往上爬,坡度很大,爬几步就喘。沐倾城爬得快,陆远霆跟在后面,看着她碎花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象一朵在花丛中穿梭的蝴蝶。
爬到顶端,视野壑然开朗。整条九曲花街尽收眼底,八个弯道层层叠叠,象一条彩色的丝带缠在山坡上。
复古轿车从弯道上缓缓驶下来,一辆红色的保时捷敞篷,一辆黑色的老式福特,车速很慢,象在红毯上走秀。
沐倾城站在街口扶着花栏往下看。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白色的裙摆在花丛中格外显眼。
“远哥,我们走下去吧。”
“好。”
两个人从顶端沿着弯道步行而下。
脚下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有一种温润的触感。每一块石板都见证了无数游人的脚步,承载了无数人的欢笑和惊叹。
两侧的绣球花开得正好,花瓣肥厚,颜色鲜艳,蓝的像天空,粉的像晚霞,紫的像葡萄。花香萦绕在空气中,淡淡的,甜甜的,像打翻了一瓶香水。
陆远霆走在后面,看着沐倾城在前面蹦蹦跳跳。她蹲下来摸了摸一朵粉色的绣球花,转过头冲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远哥,这花好大,比我的脸还大。”
“那是绣球花,花期很长,能从春天开到秋天。”
“我们住的地方能不能种?”
“可以,回去在院子里种几棵。”
两侧的花园洋房错落有致地排列在街边。房子都不高,两三层的样子,外墙刷着各种颜色——
每一栋都有自己的风格,有维多利亚式的尖顶,有西班牙式的红瓦,有 craftsan 的木结构。
窗台上摆满了花盆,种着各种花草,窗帘是白色的蕾丝,被风吹得轻轻飘动。有人在阳台上喝咖啡,看到他们经过,微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
走到第四个弯道的时候,沐倾城停下来靠在花栏上,拿出手机要自拍。她举着手机找角度,手臂不够长,怎么都拍不好。
陆远霆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接过手机举起手,镜头里沐倾城靠在他胸前,身后是弯弯曲曲的花街和远处的海湾。
“笑一下。”
沐倾城笑了,露出整齐的白牙,眼睛弯成月牙。陆远霆按下了快门。
“好了。”
“我看看。”
她从陆远霆手里夺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张好看。”
“我拍的当然好看。”
“是你好看还是你拍的好看?”
“都好看。”
沐倾城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下走。两个人走到街底,回头望去,整条九曲花街象一条彩色的丝带缠在山坡上,绣球花的颜色在阳光下更加鲜艳。
复古轿车还在弯道上缓缓行驶,红色车身在花丛中穿行,象一幅流动的画。海风从海湾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花香,温柔得不象话。
沐倾城挽着陆远霆的骼膊,靠在他肩上。
九曲花街的街头有铛铛车的车站。铛铛车是旧金山的标志,一百多年前就有了,至今还在运行。
木质的车厢,黄铜的扶手,红色的车身,车顶上写着“san francis”几个字。
车子没有引擎,靠地下的缆绳拉动,司机拉一下操纵杆,车厢就发出清脆的铃声——铛铛,铛铛,铛铛。
车站排着队,游客不少。
等了几分钟,一辆红色的铛铛车从坡顶缓缓驶下来,司机是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