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叫了一辆uber去金门公园。
金门公园是旧金山的城市绿洲,比纽约的中央公园还大。
从太平洋海岸一直延伸到市中心,占地一千多英亩。
公园里绿树成荫,参天大树遮天蔽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柏油路在公园里蜿蜒穿行,路两旁是望不到边的草坪。
草坪上有人在野餐,有人在踢球,有人在晒太阳。
两个人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就是漫无目的地走。
沿着一条小路走进了一片日式园林——日本茶花园。
这是全花旗国最古老的日式花园,1913年就建成了。
红枫在午后的阳光下红得象火,每一片叶子都透着亮。
锦鲤在池水中游来游去,红白相间的花纹像流动的丝绸。
沐倾城蹲在池边,看着锦鲤发呆。
“远哥,你说锦鲤能活多久?”
“听说有的能活一百多年。”
“那这些锦鲤可能比我们年纪都大。”
“有可能。”
小桥横跨在池塘上,红色的木栏被岁月磨得光滑。
石灯笼立在池边,青笞爬满了底座。
从日本茶花园出来,两个人又去了玫瑰园。
玫瑰园在金门公园的中央,种植了几千株玫瑰。
沐倾城蹲在一丛粉色的玫瑰前闻了闻,花香淡淡的。
陆远霆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了一个想法,没有说。
两个人在公园里找到了一片草坪,正对着一个湖泊。
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的云朵和岸边的树。
岸边的柳树枝条垂在水面上,风吹过时轻轻摆动。
有两三只天鹅在湖面上游着,悠闲自在。
陆远霆把外套脱下来铺在草地上,沐倾城直接躺了下去。
草坪很软,阳光很暖,微风不燥。
她枕着陆远霆的腿,仰头看着天空。
天空是浅蓝色的,云是白色的,一朵一朵慢慢地移动。
型状从一只羊变成一朵花,从一朵花变成一艘船。
沐倾城指着天上的一朵云说。
“远哥,你看那朵云,象不象一只猫?”
“像。”
“那边那朵,象不象一颗心?”
“像。”
“你怎么都说像?”
“因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远霆的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从发根到发梢,一遍又一遍,动作很慢,象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沐倾城闭上眼睛,听着周围的声音。
鸟在树枝上叫,声音清脆,一声长一声短。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有人在弹吉他,旋律断断续续。
近处有小孩在笑,笑声咯咯的,象银铃。
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学业的负担。
只有阳光、微风、鸟鸣、笑声,还有身边那个人。
“远哥。”
“恩。”
“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你。”
“我就在你旁边,想我什么?”
“想你枕在我腿上的样子,很乖。”
沐倾城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一只松鼠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下来,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
在草地上蹦了两下,停下来看了看他们,然后嗖地窜上了另一棵树。
“远哥,有松鼠。”
“看到了。”
“好可爱。”
“比你可爱?”
“比我可爱。”
陆远霆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云影在草地上缓缓移动,像时间的指针,无声无息。
阳光从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草坪上投下巨大的光斑。
光斑移动着,从沐倾城的脚边移到她的身上,又从她的身上移到陆远霆的腿上。
这座城市绿洲的角落里。
时间变得很慢很慢,慢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慢到能看见云朵型状的变化,慢到能感觉到阳光移动的速度。
陆远霆低头看着沐倾城,她枕在他腿上,闭着眼睛。
嘴角微微上翘,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在想事情。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他想,就这样一直坐着也很好。
不需要去哪里,不需要做什么。
沐倾城突然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远哥。”
“恩。”
“我们明天去恶魔岛?”
“好,去恶魔岛。”
她满意地笑了,重新闭上眼睛。
陆远霆继续梳理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象怕弄碎她一样。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汽的凉意,又很快被阳光晒暖。
远处的金门大桥在雾中若隐若现,红色的桥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醒目。
恶魔岛浮在海面上,灰白色的建筑和蓝色的海水形成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