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旧金山的雾气还没有散尽。陆远霆站在酒店窗前，看着这座城市在晨光中慢慢苏醒。
金门大桥的桥塔从雾中探出头来，橘红色的塔尖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海湾的水面浮着一层薄雾，像盖着一层轻纱。沐倾城还在睡，这几天跑得太累了。
他没有叫她，让她多睡一会儿。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三个大箱子整齐地立在门口。
来的时候装满了期待，走的时候装满了回忆。八点，沐倾城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远哥，今天回去了？”
“对，回斯坦福。”
两个人洗漱完，下楼退房。
车子从酒店车库驶出，导入旧金山的早高峰车流。
街道上全是上班的人，手里端着咖啡步履匆匆。和昨夜的悠闲完全不同，这座城市有着截然不同的两面。
一面是夜晚的浪漫微醺，一面是白天的忙碌奔波，像硬币的正反面缺一不可。
车子驶上-101 s高速公路。旧金山市区的天际线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沐倾城趴在车窗上看着这座城市慢慢远去。
世界上很少有城市象旧金山一样，第一眼就让人爱上。也许是金门大桥的壮丽，也许是九曲花街的浪漫，也许是渔人码头的烟火气。也许是艺术宫的静谧，也许是铛铛车的铃声，也许是联合广场的繁华。到了离开的时候，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雾渐渐散了，整座城市在阳光下清淅起来。天空蓝得象洗过一样，一丝云都没有。海水碧蓝，和天空在远处连成一片。金门大桥横跨在海面上，橘红色的桥身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三天前他们第一次看到这座桥时它在雾中若隐若现。三天后离开时它在阳光下通体透亮。两种样子都见过，都刻在了记忆里。
“远哥，还会再来吗？”
“会，有时间再来。”
“说好了？”
“说好了。”
陆远霆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回去继续看路。沐倾城靠在副驾上，手里攥着陆远霆的手，掌心相贴温度滚烫。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指节分明，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长期健身留下的痕迹，握着的时候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三天的画面在脑海中一帧一帧地闪过。
九曲花街的绣球花在阳光下开得正盛。恶魔岛的海雾冰冷刺骨。艺术宫的天鹅在湖面悠游戏水。渔人码头的海狮慵懒地躺在浮台上打滚。
酸面包蛤蜊汤的奶香和dungeness蟹的鲜美，海盐焦糖冰淇淋的甜咸在舌尖交织。唐人街的糖葫芦酸甜开胃。金门公园的阳光温暖惬意。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光影梦幻绚烂。铛铛车的铃声还在耳边回荡。
车子驶离旧金山市区上了高速。城市的天际线在地平在线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加州的高速公路笔直宽阔，两旁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远处是连绵的山丘，干枯的金黄色草地上点缀着几棵橡树。天空蓝得发紫阳光刺眼。和旧金山的湿润完全不同。但这就是加州，同一片土地上不同的面貌。
“旧金山那三天象一场梦，一场不真实的、美好的、让人不想醒来的梦。”
“不是梦，是我们的开始。”
“你在旧金山说过这句话。”
“怕你忘了。”
沐倾城笑了转头看着车窗外。加州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旧金山很远，斯坦福很近。
从旧金山到斯坦福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但从梦幻回到现实只有一个小时那么短。但她不觉得失落，因为那段梦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车子驶下高速进入帕罗奥图。街道两旁的棕榈树在风中摇曳，阳光通过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这里的节奏比旧金山慢得多，没有游客的喧嚣，没有铛铛车的铃声，只有安静的住宅区和偶尔驶过的自行车。
车子停在租住的小院门口。沐倾城落车站在铁门前，院子里的柠檬树比三天前又多结了几个果子。黄色的柠檬挂在枝头象一个个小灯笼。
熏衣草开得正好，紫色的花穗在风中轻轻摇曳。
“远哥，我们到家了。”
“对，到家了。”
两个人把行李搬进屋里。
客厅还和他们离开时一样。沙发上的抱枕没有动过，茶几上插花的花瓶换了一束新鲜的花。是房东老太太帮他们换的。
窗外的阳光洒在木地板上，整个房间明亮温暖。沐倾城换了家居服直接瘫在沙发上。
旧金山的三天虽然只有三天但走的路比在杭城一个月都多。陆远霆把行李归位坐在她旁边，她自动靠过来枕着他的腿。
“远哥，明天去报到？”
“对，明天去斯坦福。”
“紧张吗？”
“不紧张，你呢？”
“有一点。”
她闭上眼睛，陆远霆的手搭在她肩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待着，谁也没有说话。院子的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