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闪铄,他脑海中再次响起华阳太后临行前的交代。
“剑,两面开刃,凶器也!政儿切记,伤人亦可伤己!”
“政儿若想亲政,以白七子为锋,或可迫得吕不韦狼狈下相。”
“可白七子自幼生长孤野,天赋禀异,心无王权敬畏,当心剑锋反噬其主。武安君之事,殷鉴不远。”
“臣下们看来,无非是昭王羞恼武安君不遵王命。实则呢?”
“政儿,时安国君的孝文王在昭王眼里,实在握不住武安君剑啊!”
这几日,秦王政闭门独自思虑了良久,终于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听闻白七子妻妇快将临盆,恰逢王后有孕,莫不如指腹为婚?”
没错这就是秦王政想到的办法。
王室和武安白氏祖父辈有怨,那曾曾孙结亲,两家变一家,仇怨消弭不就好了吗?!
秦王政此言一出,众人息声。
白七紧皱着眉头,目视那个冷眼看过来、身着白衣凤裙的楚女王后。
说句实在话,拥有历史先知先觉的他自诩不惧任何人。
可唯独面对这个被政哥手动在史书销籍的存在,他心里没底。
其他人他都可针对性地布局设计,唯独对这个史书一片空白的楚女王后,他实在是无从下手啊。
‘王长子,扶苏吗?’
白七沉吟片刻,在众人心颤的目光下,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大王说笑了,若两家皆是男儿,秦宫还能纳个男王后不成?”
秦王政面色微沉,心底暗自责怪白七子不晓他苦心。
若不是早有消息,白氏妻腹怀的是双生儿,他又岂会妄动此念。
可现在白七明确拒绝了,他也不好再三相扰,只得摆手,无趣道。
“罢了!是嬴政自作多情了!”
秦王政怏怏不乐地走了。
周围人不知少年大王心思,一时踌躇着不敢上前再和白七亲近。
白七则目视着楚女王后和她身边的那个三旬楚服男子,面露沉思。
‘华阳太后退位,手上楚国势力下放,那么接权者应是这二人了。’
‘生下秦王政嫡长子扶苏,生平手段心机全数不详的楚女王后。’
‘未来在嫪毐之乱中助秦王政平叛功封昌平君,最后又叛秦,被项燕拥立兵败自杀的最后一任楚王。’
‘昌平君求的是权,亦或心忧母国,完全可以秦代周天命,辅以大九州外再辟一蛮荒域分封之劝说。’
‘至于这位楚女王后,或许要找个机会深入接触一二了。’
或许是白七盯得太久,那个白纱衣金凤裙,我自独美的楚女王后,猛然俏脸羞怒地朝他瞪来。
表情宜嗔宜喜,美眸如花娇艳,看得白七都不由得一阵失神。
“美人花好,可是名花有主,白七子还是莫要再盯着看了。”
白七歪头,目视突然凑上来的肌肉男王威,嘴角带笑:“众人皆避白七,王威兄就不惧大王怒火牵累?”
“祖父少时评价‘孙子朽木,不过一冲锋陷阵卒兵尔。’”
王威嘴角欣笑,“可秦国谁人不知,他个糟老头子离了武安君副将身份,就是个人人可欺的平庸之将。”
“王威惫懒,想搭一座乘风梯,白七子可愿乘风借力?”
白七伸手,“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啪!”
王威一把握住,用力攥紧。
“未来大秦军武,白七子用智,王威愿带头冲阵!死不旋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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