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眼底燃起狂热,这正是他所希冀的为王辅政,丞相之资。
‘死脑子,你咋就想不到呢?’
秦王政眸眼闪铄着复杂,胸口情绪滚动难休。
这一刻他只觉他拥有天命垂青。
自白七子踏入咸阳,他便一直运气好得惊人。
他想亲政,白七子入城三日,三太后次日离宫,成??自请北上陇西。
他想让清姐姐入咸阳,稍一尝试着接触天罗地网,立时投者云集。
如今他上林苑演兵难产,众人束手,白七子更是一言破开迷障。
是啊,他吕不韦虚岁早已是五十知天命的年月了。
就算是恋栈权位不去,他又能勉力支撑个几年?
这大秦的天下,终究是他的。
眼见众人息声,白七再次拱手。
“大王,烦请正式下达王令。”
“明晨放开咸阳禁令,允许所有咸阳居民旁观城郊大营校场演武。”
“百将争百将,屯长争屯长,什伍争什伍,士卒争士卒。”
秦王政眉头紧锁,面露迟疑。‘他怕,白七子争不赢!’
白七转身,目视着上林苑一众军方三代,面露武人天生的桀骜。
“说句实在话,白七自幼流落荒野,侥得军功以入咸阳。”
“世人谬论白七乃先昭王武安君孙媳的杞遗腹子,武安君遗曾孙。”
“众皆喜唤白七子,寓意大秦武安君白起的后人子嗣,白七这才得以厚颜而窃居上林苑百将!”
“但在这里,白七要说一句。白七不愿暗箱私定,也不屑为之!”
“武安君是武安君,白七子是白七子。武安君已故,白七子新生。”
“祖爷辈的荣光已经走向落幕,子孙的未来恰如旭日初升!”
“我白七愿向在座诸位邀战,也向大王请命,暂摄上林苑校事。”
“三日自咸阳出雍城入,三百里秦地角逐上林苑八百正兵。”
“一月校场演武,以武勇论群雄,决胜伍什兵长。”
“三月遍踏秦国山川,各绘兵图,清剿山匪,抓捕缉盗,惩治恶吏,练兵演阵……考评屯长百将!”
“半年之后,白七愿在咸阳大营恭候上林八校尉。”
“胜者为王羽翼,败者甘心俯首。胜者王侯,败者贼寇!”
“好!”王威第一个鼓掌站起身来,“胜者王侯,败者卒寇!”
“只要是公平竞争,俺王威第一个支持,谁家若是无胆,自去学一声耗子叫退出上林苑便是。”
“军中决生死,沙场觅封侯!”
蒙恬紧随其后,“我蒙家三代军旅,自认为不弱于人。”
“早年祖父常以武安旧事为憾,今有幸,蒙恬正想试试七子成色。”
“砰!”王离直接大手一拍桌案,“干!谁怕谁!”
李信满脸傲然,“同为老秦人一支,李信可打小就不会手软。”
内史柏拱手:“正想和诸位同辈一试高低!”
司马欣大笑,“你家祖辈还在我家祖辈麾下为将,武安君大名犹在,司马家亦不甘只附尾后。”
杨毅站起,“杨毅,静候!”
……
白七再次转身,目视秦王政。
“大王,众志成城,军心可用!此时不宜忤逆军心。”
秦王政眼眸深邃,“白七子究竟有几成把握!”
白七眼眸低垂,瞄了眼统兵的属性面板,语气坚定,“十成十!”
‘竖子,好生狂妄!’
秦王政也不迟疑,嗓音低沉道。
“李斯!”
“李斯,在!”
“传令吕不韦,明日王驾出咸阳,城郊校场演武,举城同庆!”
“喏!”
……
咸阳白府。
白七指尖摩擦黑冰台令牌,低眸俯视跪在下手的七玲胧,语气森然。
“你们是说,你们七个人败给了一个人一把剑?”
“然后大王既喜又恼,就把你们七个打发到这里来了?”
艮师面露羞愤,但还是低头咬牙道:“是!”
“叫什么?”
“好象是叫,盖聂!”
艮师抬头看了眼神色莫名的白七一眼,眼神闪铄道。
“据传,盖聂之后又连挑王室八大剑术教师,八战皆胜。”
“大王爱其剑,已经拜他为王室首席剑术教师并执掌宫中近卫。”
白七食指轻轻敲击桌案,‘政哥亲政在即的风声传出,潜藏暗流下的鱼龙蛇鼠都急着窜出来了吗?’
‘速通天下的时机不多,而明年便是最关键的一年。’
‘庞暖复出,燕赵相攻,齐国孤立,魏韩蝗旱,楚国大疫,诸国乏粮,恰是秦国大出之机。’
白七摇摇头,在其位谋其政,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你们有什么用?”
艮师:“八,七玲胧是罗网现如今天字杀手以下最佳的杀手团体!”
‘最佳而不是最强。’白七立刻便领会了他口中未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