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永开回到采购三科。
“小徐,让你打听的事你打听清楚没有?是谁透露出小严酒量好的事?”
徐春旺摇摇头:“孙科,我打听清楚了,没谁说出来,我猜大概是他们四科的人偷听到的。”
当时科里就4个人,除了他自己和严骁,就剩下朱福贵、郑双喜、宋广福三人。
其中朱福贵、郑双喜都回家去了,宋广福虽然不知道去哪,但是他是副科长,最不可能把这个事告诉四科。
毕竟严骁能喝,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行,我明白了,这样,你现在去找小严回来,我有事跟他说,尽快!”
“是!”
严骁才刚回到宿舍,就被徐春旺叫回采购科。
孙永开开门见山:“小严,是这样的,明天四科科长宗长义有个酒局应酬,你酒量好,也跟着去见识见识。”
“就跟当初应酬丁站长一样,应酬好张局长,对你来说是个好事,到时候做好了,我给你奖励”
孙永开三言两句就把事情美化成大好事降临到他严骁头上,让他一定要把握住。
“我明白了孙科,我一定好好做,绝不姑负领导的信任!”严骁大声应承。
这副态度非常让孙永开满意,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徐春旺。
“对了小徐,明天你一块跟着小严去。”
“啊?我?”徐春旺难以置信指着自己,一脸的不情不愿。
“怎么?不想去吗?”
“我去!”领导在面前,哪有拒绝的权利。
之前提到只要完成任务额度,连领导都可以置之不理,但前提是不要被领导当面抓到!
背地里可以不理不睬,当面不理那就是不服管教。
“行,小严你明天好好休息,就不用来科里点卯了,也不用下乡,到时候出发前我让小徐去叫你。”孙永开好心道。
“谢谢领导!”
翌日,傍晚。
国营饭店。
严骁、采购四科科长宗长义、以及被临时抓了“壮丁”,脸上写满不情愿的徐春旺在门口等待。
不一会,
一个略显富态、穿着干部服的身影在暮色中出现,正是煤炭部的实权人物——张北辰局长。
宗长义立刻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快步迎上,嘴里连声说着“张局长辛苦”、“感谢赏光”之类的客套话,将张北辰引入早已订好的包厢。
包厢内。
众人寒喧落座,气氛在宗长义的刻意奉承下逐渐热络起来。
与此同时,服务员开始陆续上热菜。
不一会菜就上全了。
‘差不多了。’严骁心中暗道。
现在正是他大展神威的最佳时刻。
他站起身,直接拿起酒桌上的六钱酒杯,至于三钱酒杯,全被拿了出去。
碍事!
“张局长!”严骁的声音清淅而有力,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久闻您大名,一直无缘得见,今日多亏宗科长引荐,能有机会向您学习,实在是我的荣幸。”
说话间,他已将第一杯酒斟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杯沿,这“酒满心诚”的姿态,最让人欢喜。
“我们轧钢厂,全厂上下,都深深感念您对我们生产工作的支持,这一杯,我仅代表我个人,敬您!”
“我干了,您随意!”
话音刚落,严骁仰头,杯中的烈酒瞬间被饮尽,滴酒不剩。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尤豫和勉强,仿佛喝下的只是一杯清水。
【百克不倒生效中】
“哈哈,好!好!”
张北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力度和诚意的敬酒弄得有些意外,但脸上也浮现出受用的神情。
他笑着点点头:“小伙子不错,挺精神。”
也端起自己的六钱酒杯,颇为豪爽地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带来一股灼热感,张北辰微微吸了口气,脸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
空腹喝酒,谁喝谁懂。
严骁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杯酒再次倒满,双手捧起。
“张局长,这第二杯,敬您的魄力与担当!”
“煤炭是咱工业的粮食,您掌舵煤炭部,运筹惟幄,保障供应,支撑着多少象我们轧钢厂这样的单位正常运转,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您的辛劳和贡献,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话音未落,第二杯酒再次被他干净利落地倒入口中。
【百克不倒生效中】
张北辰看着严骁那空杯示人的坦荡,听着那无可挑剔的敬酒词,实在无法推拒。
他勉强笑了笑,硬着头皮再次举杯:“好,好,小伙子有前途!”
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些许,眉头微蹙,却同样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脸颊的红晕迅速扩散,眼神开始有些迷离,呼吸也变得粗重了些。
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打算吃点菜压压肚子翻涌的酒气。
但严骁可没有给对方太多喘息的机会。
第三次拿起酒杯。
“张局长!这第三杯,我斗胆代表我们轧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