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严骁又晚起了。
等他来到科里的时候,仅有徐春旺一个人在。
“其他人呢?”
徐春旺随口解释:“他们啊,点了卯就回家去了,其他人都出去忙了。”
低级采购员完成任务,自然是不愿意一直待在科里,有家不待来科里干嘛。
要不是孙永开命令一定要来点卯,他们甚至都能不来。
严骁点点头:“徐哥,我问你个事,哪里能学功夫?我想强身健体,锻炼一下身子。”
“恩?”徐春旺看着严骁身子骨,瘦得身上的骨头清淅可见,即便穿着衣服也撑不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相比起刚来那阵,还是好了不少,起码有点肉。
徐春旺捏了捏严骁瘦弱的手臂,点点头:
“你确实是该锻炼锻炼,瞧这身子瘦的,咱们采购员经常上山下乡的,很辛苦,不仅身体得养好,还得学会点防身的功夫,路上遇到歹人,哪怕打不过也能跑。”
“你是不知道,饥荒之前,咱们只要出城都有可能被人盯着。”
“被村子的人盯着,顶多贪点粮食,那要是被土匪盯着,可是有性命之忧啊,多亏了饥荒,这群土匪饿得活不下去,下山投降了,不然麻烦可就大咯。”
严骁点点头:“是啊,我就是这样想的,徐哥你有啥推荐的不?你学了啥功夫?”
徐春旺道:“我嘛,我学的是百把功,这是门硬气功,能抗打还能反击,你可别小瞧这门功夫,听说是少林功夫,不过少不少林我也不确定。”
“但这门功夫,学的人不少,在咱们工人、军人中广泛练习。”
“哦?”严骁当即提起兴趣:“怎么样?有用吗?还有其他功夫不?”
“有用吗?当然有用,没用我不白学了吗?别的不多说,咱俩要是打架,以你这小骼膊小腿的,你肯定打不赢我。”
严骁点点头,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哪怕徐春旺不会功夫,光是他那比自己健壮的体格,靠着体重就能压制住他。
他一米七多的身高,体重预计都不过百,可见这身子有多瘦弱。
“不过,你也别以为学了这功夫就能为非作歹啊,这功夫主要是给咱们强身健体的。”
“徐哥,你觉得就我这身子骨,还能找人打架不成?除了这门功夫,还有别的吗?”
徐春旺点点头:“说的也是,还有一门铁臂车轮功,跟百把功差不多,但练法得用拍打之法,你这体格是不行的,而且也不方便。”
铁臂车轮功,练成后“两臂如穿铁甲,身如铸铁金钟”,可抗击打,亦可用于格斗。
练法包括拍打(木棒、铁沙袋)、导引、呼吸配合。
简单来说就是依靠外物击打来提升抗打能力,打的多了,身子骨就硬实了。
相比之下,百把功类似太极拳,偏向原地练习。
严骁两眼放光:“徐哥,我要怎么学这门功法?”
“你去西城区,尤其是天桥、西四一带,那里有很多教拳的馆子,每个人的喜好不同,你先去看看,然后找个你喜欢的馆子进去,就说花钱学拳,他们自然是愿意教你的。”
“至于学什么功夫,内功的最好,硬气功太累人,咱学不来也没空,也不用学太长时间,学个三个月就够用了。”
西城区有不少民间习武群体,这些群体虽不再以“武馆”名义公开招生,但私下传承仍在继续。
若是有人花钱学功夫,自然是愿意接受,当然学的功夫肯定不如拜入门下的子弟,却也足够强身健体和防身。
“成,谢了啊徐哥。”
“客气。”
打听到地方,严骁坐不住,立马行动。
学功夫,不仅仅是能强身健体,要是能出词条,更是一举两得。
骑上自行车,在去西城区之前,他去了趟供销社。
他可没忘了之前要买手表的想法。
直接找上了票贩子刘立福。
“老哥,有手表票不?多少钱?”
“有有有。”听到严骁要手表票,刘立福立马浮现一张笑脸,赶忙从衣服深处缝制的某处口袋,掏出一张手表票。
“诚惠60块钱。”
“这么贵?”
“当然贵啦,这可是手表票啊,不贵怎么显得它厉害。”刘立福理所应当道。
“60就60。”戒指中躺着最少300块钱,这60块虽然贵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谢谢,以后有啥需要的,跟我说一声。”刘立福满脸笑意地接过60块钱。
拿着手表票,严骁转身进到供销社,直奔卖手表的铺面。
铺面中放着各式国内外手表,价格不一。
国内的还便宜点,最少也要120。
国外的就贵很多,最少300块钱。
手表种类不多,仅一眼就扫全,严骁顺着售货员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块做工精美、不锈钢表壳闪闪发亮、表盘中间上方镶着一颗宝石的手表。
选它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它最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