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运输队。
出发之前。
任友峰看着几名保卫员:“都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有遗漏的赶紧回去拿。”
几名保卫员轻车熟路进行最后一次检查,任友峰同样自查,紧了紧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苏式防弹背心。
枪枝弹药、防弹衣、医疗包
“报告,装备齐全!”
“无遗漏。”
“正常。”
几名保卫员依次答复,任友峰点头:“好。准备登车。”
说罢,看向了运输队的司机师傅和采购员。
“枪都拿了吧,保险没开吧?”
“放心吧规矩咱们懂。”张铁柱咧嘴一笑,嘴上说得轻松,手上动作却丝毫没停。
他们主要是确保枪支上膛,关闭保险即可。
确认他们没问题,任友峰这才看向严骁和冯喜旺。
两人同样检查了一番,任友峰着重看向严骁:“严骁同志,你是第一次外出,无论路上遇到什么危险,千万不要乱开枪,起码在我们保卫员没开枪之前,你都不能开枪,明白吗?”
任友峰给严骁配了枪,对他来说是小事,就怕严骁不懂事,遇到一点危险就乱开枪。
打到花花草草倒也无所谓,就怕打到人。
“明白。”严骁重重点头。
任友峰给了严骁常用的毛瑟1932,但是子弹却仅有10发,哪怕昨天他见过严骁的枪法准度,但依旧不完全相信。
“行。”任友峰点头,从兜里拿出一个证件:“这是临时持枪证,你拿好,等回来后要还。”
“好的。”严骁接过持枪证,低头看着这个证,有了它就能暂时合法持枪。
其实没这个证也无所谓,只要没犯罪,警察查了一般来说也无事发生,但有证总比没证好。
确认带枪的几人没问题后,任友峰走向这次的领队,资深技术员张工。
“张工,我这边没有问题。”
“行,那就出发吧!”
说罢,张工率先上了吉普车,任友峰紧跟着上车。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上了嘎斯卡车。
“开动吧。”张铁柱吆喝一声,几名师傅从车上拿起一个约10斤重的摇杆,走到卡车车头。
对着车头一个洞用力一插,几人表情瞬间狰狞,用力摇动。
轰隆隆——
发动机开始发出轰鸣,卡车随之震动。
轧钢厂的老卡车不是转动钥匙就可以发动的,全靠摇杆摇动卡车的发动机才能激活。
摇发动机可不是一件小事,这需要一定的力量和技巧。
随着卡车轰鸣声响起,最前方的吉普车随之激活出发。
一列车跟着前方的吉普车。
车轮卷起滚滚黄尘,道路两侧是连绵起伏、植被稀疏的荒山土岭。
卡车沉重的引擎声在乡间土路上回荡。
砰!砰!砰——!
一阵阵沉闷的炸响瞬间打破了沉寂。
声音来自右侧的山坡,异常清淅!
“敌袭!!!”任友峰的吼声在枪响间隙炸开。
噼里啪啦!
叮叮当当!
子弹如冰雹般砸向钢铁之躯!
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车里的众人下意识地趴伏。
噗嗤!
子弹打在铁壳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子弹打在厚重的卡车引擎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吉普车铁皮哀鸣,后视镜“啪”地粉碎。
碎石路上,子弹激起一蓬蓬土黄色的烟尘。
“找掩护!反击!!”任友峰声音铁锤般砸落。
“咔嚓”一声,驳壳枪顶上膛火。
“三点钟!灌木后!短点射!”
在外面枪声停歇的一瞬间,任友峰立刻起身端枪对着几个疑似开枪点射击。
“砰!砰!砰!”三发连射,子弹钻入灌木。
训练有素的保卫员们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任友峰枪响的同时,一连串骤然爆发的枪声随之而来。
“哒哒哒哒哒哒”
几支步枪喷吐橘红火舌,形成一片致命的火网!
密集的弹雨不再是土匪那种散漫的泼洒。
保卫员的火力精准而致命,目标直指刚才闪动枪口焰的岩石缝隙和土坎后方。
一时间,岩石火星四溅,石屑乱飞。
“噗噗噗”
“叮当!哗啦!”
密集的弹雨泼洒在山坡的岩石上,坚硬的岩石如同被铁锤砸中般石屑乱飞崩裂。
几个刚刚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试图进行第二轮射击的土匪身影,被这枪林弹雨的火力硬生生地打了回去,狼狈地缩回掩体后,连头都不敢抬。
混乱中,严骁紧贴着冰冷的卡车底板,心脏怦怦直跳。
身旁的张铁柱没有被吓到,反而被这偷袭激起了满腔怒火,“他奶奶的!好些年没碰上这号找死的玩意儿了,今天真他娘晦气,让老子撞上了!”
“严骁,别怕!跟紧老子!这帮孙子就是仗着地头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