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机响了。
王岩听了两秒,把话筒递过来。
“华艺的。”
“陆沉导演你好,我是华艺兄弟的制片部经理张宏。”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带着北京人特有的圆滑,
“王总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哪个王总?”
“王仲军王总。”
陆沉靠在椅背上。
来了。
“王总看了金马奖的报道,对陆导演您非常欣赏。他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跟华艺合作?”
“什么形式?”
“什么形式都可以。王总说了,条件你开。”
条件你开。
这四个字听起来很大方,但华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谢谢王总的好意。但我目前没有跟华艺合作的计划。”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很明显被陆沉直接且干脆的拒绝打懵了。
“陆沉导演,你考虑一下?华艺的资源在行业里是顶级的,院线、媒体、艺人,我们都能”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沉出言打断,
“谢谢。但我不需要。“
“不需要?“张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华艺的院线网络比博纳大两倍,你跟我们合作,排片不是问题。”
“排片不是问题,内容才是。张总,麻烦你转告王总,我感谢他的欣赏。”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行。我会转告王总。”张宏说,
“但陆沉导演,华艺的门永远向你敞开。”
陆沉挂了电话。
宁皓坐在对面,一直在听。
“华艺?”
“华艺。”
“拒绝了?”
“拒绝了。”
宁皓想了想:“那两位不会善罢甘休的。”
“两个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的东西,也配和我谈合作?”
“您是这个。”
宁皓比出一个大拇指然后继续研究剧本去了。
陆沉以为华艺的事到此为止了。
但三天后他接到了另一个电话。
“陆沉先生,陈锦飞陈总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陈锦飞。
刘艺菲的“教父”,通产投资集团董事长,资产估值26亿。
“什么时候?”
“周六晚上七点,国贸饭店中餐厅。”
“好。”
周六晚上陆沉走进国贸饭店的时候还在思考陈锦飞约自己的目的。
陈锦飞已经到了,比陆沉想象中年轻。
四十出头,头发梳得很整齐,穿着深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金表。
他的脸很圆,笑起来象个弥勒佛,但眼睛很锐利,像鹰。
“陆沉!久仰久仰!”陈锦飞站起来,主动伸出手。
他的手劲很大,握得陆沉指骨有点疼。
“陈总。”
“叫什么陈总,叫陈叔。”陈锦飞笑着拍他肩膀,
“艺菲的同学就是我的晚辈,别见外。”
他按着陆沉坐下,开始点菜。
佛跳墙、龙虾、鲍鱼、鱼翅,一道接一道。
“还没恭喜你拿了金马奖。这么年轻的金马最佳导演,全中国找不到第二个。”
“陈总过奖了,我那都是运气好。”
“运气好的人多了,能拿金马的没几个。”陈锦飞给他倒了杯茶,
“艺菲投了你50万,赚了钱。她很高兴,说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做主赚的钱。”
“是她自己做的决定。”
“我知道。”陈锦飞看着他,“她瞒着我做的决定。”
包间里安静了一下。
“陈总,艺菲已经十六了,她有自己的判断力。”
“十六岁。“陈锦飞重复了一遍,“十六岁的人,你觉得她有判断力?”
“她投了我赚了钱。结果说明判断力没问题。”
陈锦飞又恢复了商人做派,笑着给陆沉夹了一道菜。
“我不是在怪你啊,小陆。”陈锦飞说,
“我是在提醒你。艺菲还小,她觉得你靠谱,就什么都敢做。”
“我没有鼓励她。她自己来的。”
“她自己来的,你就不拦着?”
“您说笑了,我凭什么拦?”陆沉看着陈锦飞,“她的钱,她的决定。我凭什么拦?”
陈锦飞的眼睛眯了一下。
“陆沉,”陈锦飞说,脸上还是笑呵呵的,但语气已经冰冷,
“你是聪明人,我不用绕弯子。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说50万的事。50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那您想说什么?”
“两件事。”陈锦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鲍鱼,“第一件,华艺的人找过你了?”
陆沉没回答。
“别装了,行业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拒绝了,对吧?”
“对。”
“为什么?”
“不需要。”
陈锦飞看了他几秒,笑了。
“你拒绝了华艺,拒绝了行业最大的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