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贯众,石中泪,紫灵砂。
右件三味,细锉,熬令香熟,捣罗为末,蜜丸如梧桐子大。以轻粉浆服三丸,一日三服,不出三日,伏虫消亡,则本元得护,根基自稳。
“公子,你看书不会头晕吗?”
小狐狸蜷在软垫上,蔫巴巴没精神。
说到底,它这辈子除了馋鸡,还有就是同胡奶奶和一众兄弟玩耍。
直白讲,他想家了。
陈鸣瞧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
想起自己去外地上大学那会儿,可比这小家伙难受多了。
“你乖乖在屋里歇着,我出去一趟。”
他一边叮嘱,一边把装着宝药的三只木盒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这制丸听着不难,可手里就这一份,不能有半点差错。不如寻个懂行的人搭手炼制,他在旁学习,往后便能自己上手。
“晓得啦。”
小狐狸懒懒应着。
崇文社里虽无恶犬,可小狐狸终究不大习惯这般热闹。
陈鸣回头,笑着补了句:“安心等着,我回来给你带鸡吃。”
说着,走出房门,上了锁。
出了文社,陈鸣便往广全堂走去。
那日后续他也听说了,这徐后继没死成,只是七窍流血,昏迷不醒,想必是那金枪不倒汤的后遗症。
想来也是,能把女鬼干消失的阳气,又哪里是文弱书生能扛得住的。
只是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有没有空帮他这忙?
陈鸣心里揣着盘算,脚下步履不停,不多时便站在了广全堂门口。
“陈公子,您来啦!”
正低头忙活的学徒一眼瞧见他,立马迎上前躬身行礼,笑问:“可是寻我家掌柜?”
“恩。”
陈鸣淡淡应了一声。
“这边请,掌柜说了,如果是您来了,直接带您去后堂就是!”
伙计伸手引路,开口解释了一番,全然不顾周遭客人投来的好奇目光,径直将陈鸣引往后堂小院。
进到里间,伙计扬声朝内堂通禀:“掌柜的,陈公子来了!”
里头传来徐一方沉稳的应声:“将人请进来。”
“请——”
“多谢。”
陈鸣颔首,抬步走入内。
一进门,便见徐一方正俯身对着案上物件摆弄。
“徐掌柜。”
徐一方闻声抬头,面带笑意:“哈哈,贤侄啊,早料你会来,倒没想到这般快。”
“你看,东西我已替你备妥了。”
陈鸣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暗自诧异:徐掌柜看来是猜到了什么。
“徐掌柜慧眼。今日特来求教一二。”
说着,伸手入怀,将三只贴身收好的木盒轻放在桌案上。
徐一方微微点头,目光落在这木盒上。
他不想问这宝药来路,也不提那瓶钩吻最终落去何处,只知道,眼前这人,是自家孩儿的救命恩人,那便无需这般废话!
何况,自己儿子以后还得多多仰仗对方。
“恩。”
徐一方打开木盒,凑到鼻尖轻嗅片刻,连连称赞:“不错,不错!”
说着,他就拉着陈鸣,开始介绍制密丸所需要用到的器具。
……
日影西斜。
不知不觉,陈鸣已在广全堂待了整一个午后。
浑然忘记了,家里还有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狐狸。
“拿着!”
徐一方将药瓶塞紧封口,递与陈鸣:“刚刚好,一日三服,连服三日。”
他顿了顿,神情颇为感慨:“徐家这药铺开了也有上百年,可还是头次见过要用这宝药才能祛除的虫祟,着实开了眼界!”
陈鸣将小瓶收入怀中,笑着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他也一直好奇,为何谢文成没有遇到菜虫侵扰的情况,就他有,莫不是这除九虫的法子,是哪个悲天悯人的前辈,专门为他们这些受九虫侵扰的人所创?
“徐掌柜,这药已制成,那我便告辞了!”
徐一方颔首拱手:“如此便好。往后还望陈公子常来走动。我那孩儿不日便能痊愈,日后还需公子多照拂几分。”
陈鸣心中好笑,可还是应道:
“理应如此。”
待陈鸣折返崇文社,已近酉时。
哐啷一声!
陈鸣推门而入,屋内烛火已明晃晃点起。宫梦弼乖乖蹲在门畔,耳朵支棱着,尾巴轻轻扫着地砖。
“公子,你回来了!”
“喏,拿着。”
陈鸣把食盒搁上矮几,“我看你更喜欢黄金鸡,顺路给你捎了两只。”
“多谢公子!”
小狐狸看了一眼食盒,没有着急,而是望着陈鸣,开口问道:“公子,今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我亲自出马,自是手到擒来!”
陈鸣取出小瓷瓶,取出一颗朱红色的蜜丸,在空气中散发着别样的气息,“宫狐仙,劳烦将盒子里的米浆帮我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