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老道捻了捻胡子,示意陈鸣起身,“起来吧,以后别拘泥俗礼!”
陈鸣直起身,躬身抱拳:“谢师父!”
稍顿。
陈鸣嘴角含笑,开口道:“师父,我先前那面驱邪宝镜送了小狐狸,如今是两手空空。你老能不能赐我些护身保命的手段?”
老道无奈摇头,指指陈鸣胸口,“你将怀中的甲子神将符拿出来!”
陈鸣反应过来,立刻将怀中的神符取了出来。
“嗖——”
老道微微招手,那道神符便飞入手里。
“六甲者,一切之纲纪也。”
“这是我上景门传承之一,六甲符。六甲分承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
“甲子神将鼠首人身,甲戌神将犬首人身,甲申神将猴首人身,甲午神将马首人身,甲辰神将龙首人身,甲寅神将虎首人身,别看他们模样特殊,可却是堂堂的天兵正神!”
“是以存神凝意,以符载灵,可镇你身中九虫,临危之际,召为护法,可行风雷、慑鬼神,驱邪护命。”
陈鸣听得点头,心下了然,又顺势追问:“师父,这六甲神将,能抵几境修为?”
老道又坐下,端起茶盏瞥他一眼,问道:“我瞧你平日也未曾与人结怨,怎么提这个?”
陈鸣先是点头,而后摇头。
“来时路上,我倒是将虎将军手下的两只伥鬼给杀了,不过既然师父在这里,谅那什么大虫子将军,也翻不起来什么风浪,实在是我苦日子过惯了,若是不能多学几门本事傍身,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老道颔首,他虽然听不太明白,可听出来陈鸣话中担忧。
修道本是逆水行舟,若事事瞻前顾后、患得患失,又怎能定心固念、勘破玄关?
“这尊护身神将,是我斩了三尸之后所请,可抵二境!”
陈鸣笑着道:“师父,那门里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法术神通?”
“你想要?”
陈鸣老实点头。
“如今你九虫未除,三尸未斩,就算再厉害的法术,威力也折损大半,至于神通,老道都没学会几门,你倒是惦记上了?”
陈鸣不躲不避,顺着话头再问:“没有法术神通,那厉害法宝,总能赐一件吧?”
“你这小子,当真贪得无厌,老道象你这年纪,还在观里扫地擦桌,哪里敢惦记这些!”
不知老道面有愠色,可突然想到些什么,轻叹一声:“罢了罢了。”
这神情就象是被孩子缠着要糖的家长,颇为无奈。
话音落时,他张开嘴,一道莹白流光缓缓落于掌心。
随手一抛:“拿去。”
???
陈鸣一怔,就发现手里多了个物件:竟是一枚鎏金小铃,上为剑柄,下为钟形,器身刻着古篆天书,周遭绕缠云纹。触手沁凉温润,唯独内里空空,竟无铃舌。
不等他开口发问,老道已然缓缓道来:“我门弟子,入门皆有这么一枚鎏金火铃,你胆识澄澈,心思通透。胆属木、心生火,日后若能勘明本心、凝定心火,以胆助火,这枚鎏金火铃,便能随你心意,无往不利。”
陈鸣眼一亮,脱口便问:“那它能大能小,能隐能显?能斩三境?”
老道见他急切模样,笑着道:“上景门正宗传承,能耐高低,全看你自身造化。”
好家伙,感情我要是不问,这入门礼包都差点忘了。
陈鸣心中暗自腹诽,继续开口道:
“师父,我还有一事想问!”
老道摆摆手打断,“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门内自是有诸多宝药,只是祖师怕后辈弟子坐享其成,不思进取,便立下规矩,行一善,得一药,为己为人。”
“当真?”
“骗你作甚。”
“嘿嘿——”
陈鸣狡黠一笑,道:“师父,其实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想问你老不给弟子我授箓传度之类?”
“你这小子。”
老道转了转胡子尖,眉宇微微扬,摇了摇头,再次张嘴,口吐白光。
“这些不急,你心中疑惑都在书中,自己看吧!”
陈鸣捧稳几本书册,躬身正色,朗声道:“多谢师父成全!”
“恭喜道长,贺喜道长!”
“老妇不过是乡间野狐,没什么大本事,鸣哥儿若是真喜欢术法,我便传你一道巽风,怎么样?”
陈鸣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多谢胡奶奶!”
“老妇巽风是以内丹为载,鸣哥儿,你尚在筑基,打算将它放何处啊?”
陈鸣瞅了眼老神在在的老道,恭躬敬敬的朝着胡奶奶作了个长揖,“全凭胡奶奶安排!”
“好!好!好!”
胡奶奶忙摆手,“那便存与肺中罢。肝属木,木生风,可这风是人脏腑本气,是生也。而肺主一身之气,司呼吸,通天气,主肃降,可以用来驾驭外来之风。”
“且肺属金,金克木,所以用肺来驭风,最合适不过!”
“我给你一颗巽风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