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突破后的第三天。
林辰骑电动车回到纸都老居民楼。整栋楼安安静静，窗户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停好车，上楼。走到杂物间门口，伸手碰墙。
幽蓝光亮起。但这次不一样。
门比之前宽了。从单人勉强通过的窄缝，扩到了大约两米五。高度也拉高了一截。
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伸手碰了碰门的边缘。
冰凉的触感传来，和之前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
他隐约觉得，门那边有什么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等，听不见声音，但知道在那里。
他收回手，那感觉就消失了。
拿出加密专线手机，拨给赵卫国。
“门变大了。”
“多大。”
“宽了一倍多。”
“等著。我和老陈马上到。”
电话挂断。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很轻，踩在楼梯上，走到二楼拐角就停了。
整栋楼都空了。前几天燃气管道检修，住户全搬走了，只有房东每天来转一圈。她不住这儿，就是来看看房子，顺便堵他。
林辰探头看了一眼。房东站在拐角，往上瞄。四目一对，她冲上来了。
“林辰！房租拖了半个月了！今天再不交——”
她的声音卡住了。
楼下，赵卫国和陈敬之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军牌越野车停在单元门口，两个哨兵守在车旁。
房东的嘴张著，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她看看楼下，又看看林辰，那只指着他鼻子的手慢慢缩了回去。
林辰点开租房软体，转了一千二给她。
“收到了？”
房东点头，动作很小。
林辰从她身边走过去，下楼。房东往后退了一步，贴在了墙上。
“什么原因。”赵卫国站在门口，看着那道变宽的门。
陈敬之一进门，激光测距仪已经举到眼前。
“宽两米四七，高一米九八。之前多少。”
“宽一米零二，高一米八三。”林辰说。
陈敬之看着界门。“和近期的改变有关。超硬合金复现成功，技术人员知识落地，温控配方突破。门在感应世界的变化。”
他转向林辰。“你对这个世界的改变越大，门就越强。”
林辰没接话。他转身走出杂物间，从楼道口推进来一辆军用折叠小推车，车上摞著密封物资箱。
握住车把，轻轻一推。
小推车平稳穿过光门。车轮碾过冰面，嘎吱响。几秒钟后，原样推回来。
赵卫国看在眼里。“以前运物资全靠人背，现在能过推车，效率翻十倍。”
“门的上限还不知道。但方向对了。”
陈敬之记下数字，画了条门体变化曲线。三个人下楼。
经过二楼时，房东站在楼梯口。她已经把那一千二收了，看到林辰下来，嘴动了动，没出声。
林辰从她身边走过去。房东没跟上来。
楼下，两辆黑色防弹suv已经等著了。林辰上车，车队没直接回基地，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家面馆门口。
赵卫国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推门进去。林辰跟进去。
面上来，热气腾腾。赵卫国从怀里掏出两张卡，放在桌上推过来。
“工资卡。正处级待遇，三个月两万七。不够四万。”
他把第二张卡推过来。“这张是奖金。技术突破专项奖励。十万。陈老给你申请的。不用预支，本来就是你的。”
林辰拿起卡，揣进兜里。
“谢了。”
赵卫国拿起筷子。“房东嘴大。让她说。”
林辰打开手机，登录还款app。三万债务，分三笔。最后一笔确认时，手指停了一下。
去年这时候借的七万。母亲走了，债还在。
他按下确认。屏幕弹出：还款成功。
赵卫国没看他，低头吃面。
林辰把手机揣回兜里。兜里两张卡贴著大腿，硬的，凉的。三个月前他兜里就几百块，现在债还清了，卡里还有余钱。
手机又响了。站长。
“林辰！你几天没上线了？全勤奖不要了？再这样我给你销号了！”
“站长，我不跑了。”
“什么？”
“辞职。以后跑众包，有空接两单。”
站长那边沉默了，然后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找到别的活了？跟哥说，什么门路？”
“你也知道我以前写代码的。最近接了个机场的软体外包项目。”
“机场？外包？你？”
“嗯。老本行。”
站长又沉默了，挂了。
林辰把手机揣进兜里。他看了一眼杂物间的方向，门已经消失了，只剩一面普通的水泥墙。
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专线手机亮了一下。副官发来消息：个人物品今晚整理完送回基地。房东那边有专人对接。
林辰看完，删掉消息。
车驶入三线基地隧道。岩壁上的灯一排排亮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