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人笑。笑完发现没人跟着笑，赶紧闭嘴。
孙茂才坐在最后一排，镜腿缠着胶布的眼镜滑到鼻尖，手里还在敲平板，但耳朵竖着。
一周后，测验。补过课的，合金配比实验成功率从百分之四十涨到百分之七十五。没补课的，还是老样子。
陈敬之把成绩单拍在桌上。
“基础教育差距。他们那边，初中生的数理化，比我们这边本科生还扎实。”
赵卫国盯着那张纸，很久没说话。
“继续办。扩大。所有技术人员，轮训。老师从家属里找，会教的全拉出来。工资按技术顾问发。”
那天晚上，基地食堂里，几个老太太凑在一起排课程表。从初等数学到流体力学基础，排得满满当当。
林辰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没进去。
手揣进兜里。摸到那块合金碎片。凉的。
但手心，开始暖了。
专线手机震了。赵卫国的消息：新谈下来的中间层六个工程师，今晚接。老周说巡逻队的扫描仪扫到了废弃通道边缘。安全屋得换地方。
他看完，删掉。
窗外，北方供暖公司的人还在门口蹲著。路虎车灯没熄，像两只眼睛在黑暗里亮着。
而地下城深处，老周蹲在安全屋里，炭笔在墙上画出新的路线图。更深的维修管廊，退役十五年，连联合政府的资料库里都标注为已封存。
他缺小指的手停在半空。
时间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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