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深处,洞窟幽暗。
石台上,叶尘盘膝而坐,双眸紧闭,呼吸悠长而绵密。
他的周身,乌光涌动如潮,将整座洞窟浸没在一片幽深的光芒之中。
那光芒冷冽而威严,象是从远古神铁上剥落的辉光,无声地铺满了每一寸空间。
脐下三寸,苦海之中。
那片芝麻粒大小的黑色海洋此刻已经扩张到了拳头大小,幽深的乌光从边缘渗透出来,象是夜空中最黯淡的星辰,微弱却顽强。
而在苦海的最深处,则有一道神光在孕育,化生出道道扭曲的神纹。
这神纹每一道都如发丝般纤细,通体流转着幽暗的光泽,在苦海中缓缓游动,象是十九条黑色的蛟龙在深海中潜行。
它们彼此缠绕、交织、碰撞,发出无声的轰鸣。
叶尘的意识沉在苦海之中,看着那十九条蛟龙般的纹络,眉头微蹙。
他正在尝试将这些神纹熔炼在一起,铸成自己的器。
一口钟。
叶凡的器是鼎,三足两耳,圆润厚重,像征着他包容万物、镇压诸天的道。
那他搞个钟,不过分吧?
钟鸣鼎食,本来就是一家!
而且钟这种东西,往那一扣,谁都跑不了,在随手一敲,声震万里。
攻防一体,霸气侧漏。
叶尘深吸一口气,意识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探入苦海之中,抓住了那十九条游动的神纹,将它们狠狠揉捏在一起。
霎时间,乌光大盛。
神纹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象是远古巨兽从沉睡中苏醒时的咆哮。
十九道神纹它们彼此排斥,相互冲突,就象是十九个脾气暴躁的壮汉被塞进同一间屋子里,谁也不服谁。
叶尘咬着牙,意识大手死死攥住那些神纹,任凭它们在掌心挣扎、冲撞、撕咬,就是不松手。
乌光越来越盛。
苦海开始沸腾,黑色的浪涛翻涌不息,撞击着苦海的边缘,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团光芒已经隐约能看出钟的型状,圆润的钟身,微微外翻的钟口,还有顶端那个尚未成形的钟钮。
只需要再往前一步,再施加一丝压力,这口钟就能彻底成形。
然而。
嗡!
那团光芒忽然剧烈震颤,象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反抗。
已经初具雏形的钟身开始扭曲变形,钟口歪斜,钟钮崩塌,整口钟象是一块被烤软的琉璃,在高温下失去了支撑,重新化作一团不规则的球体。
失败了。
叶尘睁开眼睛,眉头微蹙。
“又失败了……”
他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叶尘低头看着自己脐下三寸的位置,苦海之中那团由十九道神纹熔炼而成的光团正静静悬浮,象是一块被烧红的铁疙瘩,灿灿生辉。
“每次都是差一点,说明缺的不是力量,而是某个契机。”
至于契机是什么,他现在也说不上来。
也许是一瞬间的灵光乍现,也许是某种外界的刺激,又或者……只是时机未到。
叶尘摇了摇头,不再纠结。
他从石台上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象是被拧紧的弹簧终于松开。
这十几天的修炼,进步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苦海从芝麻粒扩张到拳头大小,十九道神纹铭刻完成,距离命泉境界不过一步之遥。
放在外界地球上的那些修士身上,这速度已经算得上是惊世骇俗了。
“该出关一趟了!”
叶尘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目光通过洞窟口望向外面的天空。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曦通过薄雾洒进山谷,给那片草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出来十几天了,虽说临行前跟父母打了招呼,说是去女同学家玩。
但这么久不露面,电话也不打一个,老妈估计该念叨了。
“正好,如今已经是修士了,有些事……也该跟他们说说!”
叶尘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样子,和母亲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
叶凡的事,九龙拉棺的事,还有他自己现在的情况。
这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与其让他们从别人口中得知,或者在某一天突然发现儿子的异常,不如自己主动摊牌。
“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
叶尘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上扬,“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我从小就不太正常,他们早该有心理准备了~~”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两口养了两个儿子,一个从小就不正常,另一个……
叶尘低头看了看自己周身还未完全散尽的乌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好吧,现在更加不正常了!
他正打算迈步走出洞窟,忽然想起一件事。
闭关修炼的这十几天,他几乎没怎么看过群,也不知道婠婠和纳兰嫣然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