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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海棠献计(1 / 2)


姜氏和十姑娘楚玉婉用膝盖画圆,转过身来呜咽著连连磕头。

“多谢老祖宗开恩”

“孙女多谢祖母开恩”

陶氏却不甚满意这份裁决,捏著帕子的手微微颤抖,语气中还带著几分委屈。

“老太太,儿媳做错了事,停月例认罚,不敢有半句怨言,可那个贱夏氏她身份低微,要我当主母的亲自登门赔罪,这要是传出去,也实在太折辱顏面了。”

薛老太太到底是给她留了情面,没有当眾过分苛责。

“顏面是靠自己挣的,不是靠身份硬撑的,你若行得端坐得正,后宅安安稳稳,谁又敢小瞧你半分?”

言外之意。

今儿这赔礼,她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在薛老太太面前,谁也大不过规矩。

楚敬山喊话:“来人,行刑!”

姜氏被两名家僕拖到外面跪著鞭笞。

院中的风声裹著鞭子噼啪作响。

姜氏悽厉的惨叫声让楚玉婉哭得肝肠寸断,瘫倒在地。

刚刚还急切爭辩的陶氏,被鞭响嚇得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神无意间瞥向楚悠时,心头猛地一沉。

只见她面色平静如湖,当眾人都在惊诧和恐惧地看向院子里时,她却悠然自得地端起茶盏,细细品茗。

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反倒说明此事与她脱不了关係!

楚悠指尖抚过茶盏微凉的釉面。

她觉得姜氏的惨叫声可真好听,与她儿时脊背被鞭笞的灼痛竟骤然重叠,心底忍不住漫过一丝快意。

晚宴散场时,已是月上中天。

眾人纷纷向薛老太太辞退。

当路过楚悠身边时,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敬畏。

回到眉香院。

叩玉大呼不过癮:“相比姑娘,老太太还是偏心大夫人和姜姨娘,一个就打了十鞭子,另一个罚钱了事,这是纯纯的敷衍,真当咱们姑娘是好欺负的呢!”

斩秋倒不这么看:“姑娘这才回府第二天,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已是不易,虽说没能也让大夫人尝尝皮肉之苦,却也是敲打她一回,算是给夏姨娘报仇了。”

叩玉出去打水盥洗。

开门的剎那,夜风裹著寒意灌进来,將烛火吹得簌簌跳跃。

楚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对斩秋吩咐道:“寒鸦岭的金疮药对棒伤有奇效,你取上一瓶,明日寻个机会给朱五送去,再安排人把他接回寒鸦岭养伤。记住,做得隱秘些。”

“姑娘放心,我明白。”

斩秋领命而去。

楚悠起身拔亮了灯火,拿出那张寒鸦岭的眼线名单。

当指尖划过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她心里便有了计较。

这些人都是师父提前安插在楚府的暗棋,他们相互之间並不知晓彼此的身份。 眼下她刚回府,根基未稳,还不是启用他们的时候。

楚悠將名单凑近烛火,看著火苗慢慢吞噬文字,黑眸微深。

三更月沉,银辉似水淌进屋內。

今夜註定好眠。

夜深了。

凌水阁仍是灯火通明。

陶氏坐在案几旁,把姜氏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一遍。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糊涂东西,她自己没选对下人,露了怯,胡乱攀咬我做什么?没得叫四房那边白瞧热闹,真真是蠢物一个!”

丫鬟海棠暖了暖手,一边给陶氏揉太阳穴,一边帮她做復盘。

“大夫人,细想宴席间的事,您不觉得有些蹊蹺吗?那朱五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了半天,赵二到底死了没有?若死了,究竟是谁杀的?尸体在哪里?若没死,那这会儿他人又跑到哪里去了?”

陶氏原本愁得闭了眼,听到这话又缓缓地睁开。

“还有,按照朱五所说,姜姨娘的目的是让赵二当著眾人的面作证,可宴席还没开始,就先把人灭了口,这又是何道理?朱五要是真怕姜姨娘对他做什么,就该丟下一切逃跑,怎么反而去偷那最难得手的拂柳居,实在是说不通”

陶氏方才被气糊涂了。

此刻细细想来,朱五的话的確漏洞百出,仿佛他做这一切,就只为引出赵二和姜氏的勾当

无端窜来一阵风,掀得烛台上的火苗抖了三抖。

光晕忽明忽暗,恰如她那颗惊疑不定的心,没有半分安稳。

海棠见状又加重了些力道。

“气大伤身,事已至此,婢子劝您还是保重身子。况且,老太太和老爷也是顾及著圣意,不得不做出这样的裁定,並非真心偏袒九姑娘,更庆幸的是鞭刑没有牵连到您”

陶氏哼笑,下巴不自觉地微扬。

“姜氏没有家世,在府里的地位比奴才也强不了多少,自是可以任人打骂,而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有延恩侯府当靠山的,老爷他就是再不满意,也得顾及著我的娘家兄弟子侄,顶多训斥两句罢了。”

“那是,说起您的出身,这府里除了老太太和您一样,其余的有一个算一个,给您提鞋都不配呢。”

海棠的话让陶氏觉得很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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