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为昌县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当晋安接过冯捕头递来的身上全部铜钱,三十六文钱,于是让冯捕头等他片刻,他进屋去取黄符。
这里的长明灯,自然不是陵墓中的那种鲸鱼油长明灯了。
结果,当看到木板上写着的二手铜钱回收价格比例后,咔嘣一声,老道士又扯断下巴一根胡须。
沉默了会,晋安又问:“那张县令那边怎么说?”
当送走了冯捕头后,晋安一脸严肃的找来老道士。
晋安并未跟冯捕头说起昨晚发生事。
夜下笼罩下的文武庙,初看之下并无异常,即便到了夜晚,文武庙里的香火依旧旺盛,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他身上的秘密终归是太多了,所以事事都需要他谨慎措辞。
青钱柳的树龄已有千年。
当在离开早摊后,一行三人并未马上回住处,而是改道先去城墙方向。
书生忠义与谁论?骨朽犹应此念存。
自己这是惊了魂,伤了魂,所以才会感觉到精神特别疲惫。
“青钱柳一夜神异……”
“看来晚上找那两位阴差问问清楚。”晋安目露思索,心中暗忖道。
挂在树枝上的一块块许愿竹牌,在夜风下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宛如风铃般清脆悦耳。
而是,开始找出身上所有铜子…还好,他身上散钱不多,而老道士是真的穷,两人身上所有铜子加一块,都未发现到铜钱叶片。
古人智慧博大精深,早早就已发明出长明灯原理,在石刻的莲灯楼里,设置双层机关,让灯油能反复燃烧、冷却、反复燃烧的再循环利用。
这些衙役虽然是习武之人。
当老旧的木院门,随着从里面打开,站在门外,原本正要抬手敲门的冯捕头,先是一愣,随后朝晋安和老道士行礼:“晋安公子、陈道长好巧,这可是正要出门吃早食?”
打算给冯捕头取五张黄符时,神奇一幕出现了。
“晋安公子,那些挂在城楼上的太极八卦镜真的有用吗?”
“冯捕头这话不对啊,老道我怎么觉得,冯捕头这是把小兄弟和老道我当成是开勾栏了?心情不好,就来勾栏听曲解乏?”
当翌日公鸡打鸣,天地破晓时分,晋安收起六丁六甲符。
他从老道士那买来的黄符,足足有上千张,具体多少还不清楚,他是直接三两纹银包圆的,所以这么多黄符肯定不能都随身携带啊。
晋安乐了。
“如果有阴祟作乱,扰乱阳间秩序,这些阴曹地府的阴差,理应有职责维持阴阳秩序。”
晋安给冯捕头竖了个拇指。
“不如多买几张吧。”
冯捕头闻言,既惊又怒:“莫非是有人吃里扒外?”
叮叮叮——
不然到时候真的要生灵涂炭。
咔嘣。
除此之外,晋安和老道士都是无能为力了。
老道士的话,让晋安和冯捕头陷入短暂沉默。
老道士朝晋安眨眨眼:“老道我跑江湖大半辈子,虽然不懂读书人写在书上的那一套套大道理,虽然看了月余也没从读书人的书中发现有黄金,老道我就一俗人,只知一个俗得不能再俗气的道理,做人莫刨根问底,即便父子情深也会反目成仇,人生难得一回糊涂。”
“昌县外几家据传很灵验的道观,一张开过光的黄符,能卖到五文钱至十文钱,晋安公子不需照顾你我情面,而亏本卖我,亲兄弟还明算账,就按照十文钱一张黄符卖我吧。”
“小兄弟你今天没发烧说胡话吧?”
然后乐了。
有十二正神罩着。
看到晋安点头,冯捕头已经心中了然,面色郑重,打算亲自多上心这事。
足够他谨慎远观。
但没有马上神魂归位。
冯捕头揉了揉太阳穴,嗓子有些沙哑,透着疲倦道:“看来等这次庙会事了,冯某向衙里告个假,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麤麤麤!
接下来他又一一尝试,结果这次再没铜钱被破邪变枯叶了。
然后晋安向冯捕头提出,想要亲自看一眼昌县的这些镇器。
提及儒士,晋安便想到昨晚元神出窍见到的诸多种种,于是又问:“冯捕头,昨晚衙里有没有接到一个报案,说是在一个赌档里有一名赌徒,意外跌倒猝死?”
老道士在忙听到冯捕头居然出手十文钱,买他一张黄符,顿时心痛得捶胸顿足。
但彻夜亮一晚是没问题的。
有些伤神了。
“冯捕头那是出于情分才肯十文钱买小兄弟你一张黄符,小兄弟你醒醒,别人是不会十文钱买你一张黄符的。”
这年头居然是道士改不卖道符了。
老道士点到即止。
“看来晚上我还得再元神出窍一次,找找昨晚那两位阴差,问问有关于文武庙,青钱柳的事……”
那可是一麻袋黄符。
晋安倒是并不意外。
要不然早就被路过的道教高人或佛门高人,发现到昌县的异常了。
人情老练。
老道士虽然惊咦,但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