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纯阳,连我兄弟二人见了都隐隐有些不敢直视上仙二目,仿佛如见了烛龙二目,烈阳蒸灼,恭喜上仙修为大进,神魂日游指日可期矣。”
“咦,你们有没有发觉,这夜风呼呼的大晚上,突然好温暖啊,哪来的暖风?奇了,比婆娘炕头还温暖,好像连心头的阴霾情绪都消去了不少,人有种念头豁达,心情豁然开朗,全身气血通畅,身体暖洋洋,如沐春风一样,真是奇了怪了……”
魂儿转身,看到了肉身手掌上托举着的两张黄符,晋安笑了。
“奇怪了……”
摆放在义庄里的那些新棺材,都有一个统一特点。
五雷斩邪符上的纯阳五雷图,时时刻刻影响着晋安,神魂沾染上纯阳之念,雏具阳魂。
是至刚至阳。
“这世道毒与赌最难戒,轻则众叛亲离,重者卖光家产,卖妻卖女,家破人亡,人死了尸体发臭了也只剩蟑螂老鼠来追悼。”
按照义庄的习俗,不会存放空棺材占住死人地方,所以这些棺材都是有主了的。
第三名瘦些的衙役,瞪眼道:“呸,大晚上的说什么不吉利乌鸦话,哪来的天天那么多危险让我们碰到!”
晋安留意到,有几名衙役正守在他家附近的路口旁。
随着有安神,静心效果的檀香,在房内袅袅升烟,弥漫开一股淡雅清香,晋安感到身体一轻,人第二次元神出窍。
若心有沟渠,则不敢直视光明。
这就好比是菩提老祖在孙悟空的头上拍了三下,暗示孙悟空半夜三更天来找他。
晋安闻言神色一动。
接下来,晋安又在住处附近,来来回回飘荡几圈,一共吓跑两波小蟊贼,见再无其他蟊贼徘徊在他家附近后,这才继续神魂往外飘去。
义庄是官方或民间,用来暂时存放客死他乡之人尸体,或是无人认领的尸首,人们都认为义庄阴气重,阴阳有别,活人不能住在义庄边上,所以义庄地处郊区,只有名耳聋眼,五感已闭的老人在看守义庄。
当听到唢呐声,勾魂锁链的锵锵碰撞声时,义庄里几口色泽还新,新盖棺的棺材里,飘出几个脸色灰白,双目无神的死人阴魂,自动加入唢呐丧葬队伍,甘愿被勾魂锁链穿体而过勾住。
于是这回改沿着江边寻找,江边最容易出溺死者,所以孤魂野鬼肯定也多,结果依旧没有找到那两名阴差。
中年衙役听后笑骂一句:“大晚上三个大老爷们在一块开黄腔,李铁全你也不怕憋得慌,你都瘦得跟芦苇草一样细小了,也不悠着点身体。”
若心有阳光,自然敢立身于光明处。
思及此,晋安立马动身。
白天倚云公子对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话,晋安一直都觉得老有逼意了。
“敕封!”
晋安才刚出院墙,他忽然轻咦了一声,似是有什么发现。
“嗯?”
此时,那两位勾魂使者也都看见了晋安。
晋安听完沉思。
“但凡沾染上赌瘾的人,最终都会家破人亡。而这金宽最后是死在赌桌上的,足可见这人的赌瘾大,估计早就卖光家产,即便有妻子也早就弃他而去,应该是只剩孤家寡人一个了。没有亲人为他守灵堂下葬,如果不出意外,他的尸体应该就存放在这义庄里了。”
那就是都还未盖上棺材板。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只不过,在离去前,晋安目光若有所思的回头望了眼那三名衙役。
晋安沉思没多久,很快便想到了适合的地点。
日落后的幽暗黑夜,四周街角都陷入昏昏沉沉的黑暗,但黑夜对现在是神魂状态的晋安而言,并无半点影响。
“不知这四位阴司判官,可是姓魏、钟、陆、崔?”
“咦,这人死得真惨,头都没了,看他衣服绸缎挺高级的,十根手指都被人剁掉,应该是哪个富贾乡绅,财帛外露,恨不得把十指都戴满二十枚金扳指,玉扳指,结果遭来了杀身之祸。”
这回晋安再次飘到阴邑江边的青水帮总舵处,等了一会,没有等来昨天见到的那两名阴差。
这就好比是跟妹子聊天时,对方总来个嗯,哦,好,你明明知道对方姿态很高,可还是忍不住心痒难搔,然后隔靴搔痒的每天凑上去舔人家,这就叫有逼意。
“二哥,二哥?二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贴身放好。
这黄符已经神化!
……
晋安叙说完后,问出了心头一直以来的疑问:“我观青钱柳在昌县当地已为祸十年,如今已成气候,在这十年期间,二位勾魂使者一直都未发现此青钱柳已成当地一大祸害?一直都未发现此木在吸人魂魄,害人性命?”
……
接下来,他定了定心神,把目光重新转向手中要敕封之物上。
他的魂儿如浩日雷火照耀明空,自当晴明坦荡于世,何惧鬼邪?
随后轻车熟路的穿过屋墙,穿过院墙,飘荡出住处。
“看来金宽的三魂七魄,的确都已被青钱柳给吸光了。”
一个庙会,把什么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