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岭前乡似乎又恢复回平静,也没再听说哪家孕妇早产生下死胎,似乎张氏已经驱邪成功,不再继续偷孩子吃了。
每天都在岭前乡附近山里进进出出忙碌着,而且每晚都住在鬼气森森的张家大庄子里,看起来像是真的在认真寻找消失了的张氏。
或许是因为被大夫人赶回乡下的缘故吧,何良畴对大夫人心有怨言,说话略夹带些刺。
许多商铺的大门关闭。
身材孔武有力,太阳穴鼓鼓,座下马驹一侧放着把牛角弓,一侧放着一袋箭矢。
就在何贵大伯何良畴说话之时,老道士一直盯着他看,脸上神色越看越吃惊,当何良畴讲完后,老道士这才开口问何良畴:“印堂发黑,眉尾发散,显然是要倒大霉征兆。下唇凹陷,嘴角发瘪,这是运势折损,人中逐渐浮现黑线,说明运势的折损,正在慢慢克主,运势一天不如一天,慢慢把人逼上绝境,或许短时间内不会马上被逼上绝境,但最终还是逃不过祸事临头……”
所以此时的车厢里,就只剩晋安与一直发呆不动的削剑了。
现在马车正在半山腰,正在往山下赶路。
老道士的声音,在车厢外喊道。
反倒是老道士在最后一天,屁股被颠得不行,最后干脆走出车厢,坐在车头,与李护卫五湖四海的闲侃起来。
让人心生不悦。
难道是因为第三辆马车里没有人吗?
大伙开始好奇起来这第三辆马车里究竟有什么?
大夫人并未把时间耽搁在这些旁枝末节上,她带上晋安、老道士等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何家内院,直接面见到何家老爷子。
“我怎么看那位年轻小道士,像僧更多像过道士?”
“这位陈道长,张氏那荡妇,此时应该已被驱邪吧,还能有什么不干净东西缠上我?我何良畴一生做事光明磊落,不做亏心事,自然是不怕那些邪祟半夜来敲门。”
晋安不由想到此前在半山腰时,在张家大庄子里看到的那名老僧。
一想到何府里那位一心想撞次邪灵的李胖子护卫,这次也跟着大夫人车队来岭前乡,晋安的心里总忍不住一股莫名喜感。
也没听说谁家人口失踪,或谁家养的家禽在半夜里被咬死过。
原本因为救人心切,说话有些直,本来心中有些歉意的他,此时见这位头顶五片草原的大伯,就差指着自己鼻子骂他是江湖骗子,好面子的老道士这会也是倔脾气上来,也不急着救人了,打算给何良畴一点小苦头吃。
晋安闻言掀起布帘,哪知扑面而来的却是土石山路上的呛鼻尘土,车厢外黄蒙蒙一片,视野很差,呛得晋安赶紧放下布帘挡住外界的漫天黄沙。
每培养一人需几百两白银。
大夫人认为在场的四名外人都是值得她最信任之人。
……
“小兄弟我们终于到地方了,老道我已经看到山脚下的岭前乡。”
可若真是驱邪成功,那伙古董商人又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
随着越来越接近岭前乡,晋安也看到岭前乡的四面,有高墙筑立,呈现不规则的矩形。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路,待路不怎么颠簸后,晋安这才又掀开布帘。
这些下人们的讨论声,很快被第三辆马车吸引走目光。
这些都是何府养的嫡系护卫精锐。
不知道这回见到吃人的鬼胎后,李护卫还会不会继续一心想着找无头村当无头尸王了。
当十几号人都落座后,经过简短介绍,晋安惊讶看了眼老道士,果然被老道士猜中了。
“倒是带头那位老道长的身上有种仙气飘飘的世外高人感,那年轻道士应该就是那位老道长的弟子吧?”
厢房、耳房、下房、正房、东厨房、西厨房……
那人居然真的是何贵大伯,名字叫何良畴。
至于道观里的那头贪嘴傻羊。
这种牛角弓,没个二三百斤力气开不了弓。
“公公,我得到祖宅这边传出去的消息,马上赶回何家祖宅,路上耽搁了数日,不知现在张家和张氏的情况怎么样了?”
晋安暂时丢到何府里养着了。
在内院里还有一片树木郁郁葱葱的小亭。
“再比如被什么不干净东西给缠上?”
何家的老爷子,是位身子骨硬朗的老人家,在老人家身旁,还有几位与何老爷子五官相似,岁数相近的老人。
大夫人和晋安都是涵养好的人,倒没对一只半脚踏入棺材里的老头子咄咄逼人,他们全都很信任老道士(陈道长)的看人眼光,绝不会看错人,所以都是目光看向老道士(陈道长)。
随着马车不停移动,不停变换方位,晋安也从多角度看到张家大庄子的情况。
如此看来,应该是驱邪成功了,怀了鬼胎的张氏已经被那伙古董商人里的袁先生高人给降服了。
车队一进岭前乡,却发现岭前乡里的气氛有些不对,这里太平静了,一路上鲜少能见到几个人。
连坐三天的马车,头两天还算好,官道并不是太颠簸,可最后一天离岭前乡越来越近后,路上就开始越来越颠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