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尊善能法师打得浩瀚佛光冲天,符文漫天,一尊善能法师结释迦手印,轰出“卍”佛印。
《天魔圣功》!
刹那,一尊长着三头六臂,气息如古的托天大魔神,拔地而起,身高化丈,身躯挺拔,伟岸。
荤素不忌。
全是阴年阴月阴时阴刻出生之人的生辰八字。
所以当晋安一点都不避嫌,直言不讳说出来时,善能法师眼角肌肉跳动。
当然了,善能法师并不知道,晋安只是个假道士。
手脚、躯干、脖子的一切感知,好像都失去了。
但面对气势如古,有丈高的大魔神,它们的手脚根本勾不到大魔神,反倒是它们一次次聚集阴气,周身刚聚集起来的浓浓黑气,打算拼死反击,最后都被大魔神掌心跳动的电光雷蛇,一次次给震荡消散。
虽然眼前场景的转换,让人有些措手不及,但晋安并未失去冷静思考。
是用来驱邪用的。
托举在掌心里的人眼眨动一下,有如魔神巨瞳视察天地,洞若观火,眼前幻象不攻自破。
晋安眸光如冷电,毫无畏惧的对视向门缝后的血丝眼球。
这么一想,晋安顿时乐了,这叫什么?守株待兔?
晴天霹雳,连续四个天打雷劈。
只剩下眼皮与眼珠子,勉强可以动。
那只人眼,并不是死物。
果然。
他一个和尚不适合当着晋安这么位道士的面,议论道教的是非,极容易挑起道佛之争。
“善能法师您过谦了,即便没有我出手,这冒牌货在您的佛法无边超度下,也坚持不了几息时间了。”此时已经变回正常人形的晋安,倒是没有居功自傲。
都是老道士画的驱邪符。
这个惊人发现,让晋安吃了一惊。
距离晋安床边只剩不到五步了。
同时,有熟悉的大道感应再次临身。
晋安一上来就是全力以赴,连用一次少一次的六丁六甲符都祭出来了。
身怀五雷斩邪符的他,就如五雷大帝视察人间,打压诸邪不敢冒头。
晋安倒是没有那么多顾虑,直接把善能法师最避讳的话,说了出来。
居然是在讨论怎么瓜分他的五脏。
鬼压床?
晋安仰躺在大夫人的大床上,他眼角努力瞥向枕边人,看看他的枕边人是不是大夫人。
晋安正要看清与善能法师斗法的人是谁时,结果,人一怔。
被雷法压制死死的。
但此刻正被鬼压床,动弹不得的晋安,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五个邪气红绳草人,一步步逼近。
善能法师钵、禅杖、佛珠,居然全都是经过他日日夜夜佛法洗礼,开过光的高深佛门法器。
晋安发现自己依旧是站在贾府的那座小院里,身前那座贴满黄符的独立阁楼依旧安然矗立着。
咯咯咯——
此时贾府里一共有两尊佛文缭绕周身的善能法师,正在拼斗佛法。
为啥围攻善能法师的是高手,围攻他的却是连脸都不配拥有的小喽啰,他也想被高手围攻,斩妖除魔,匡扶人间正道啊。
这该是多少阴德啊。
咔嚓!咔嚓!咔嚓!
托天魔神的五条臂膀如擒拿星月,速度快得像是风雷电掣,还没看清手速,就已经如虎钳,牢牢紧箍住眼前五个红绳草人的脑袋。
每一次灌注佛力,就能催动金钵可大可小,禅杖佛文冲霄,佛珠化万千。
假善能法师死后,钵、禅杖、佛珠,也都变成了草扎的钵,草扎的禅杖,草扎的佛珠,制作精美,如民间手工艺品。
晋安眉头一皱。
他的枕边人并没有躺着大夫人,而是他本人变成了大夫人。
“我还以为在阴间里也有五通神呢。”
但此时,它们连同草人,一起被雷法劈成焦黑,破去了其上玄术。
结果他们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趴在门框上,倒映出黑色人形身影。
出家人不打诳语,善能法师是由衷对晋安赞叹。
毕竟这事关系着道教清誉。
还在被鬼压床着。
“晋安道长年少有为,又心性定力不凡,不骄不躁,在品性上更是难得一遇,晋安道长今后的成就定然不会平凡,恐怕一个府城也容不下晋安道长的鸿浩之志。比起一辈子偏安一隅的贫僧,晋安道长今后潜力无量。”
可就在此时,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晋安早在一开始,就已经看出来谁是假,谁是真了。
晋安发现自己不再是站在贾府那座独立院子里了,眼前也没什么阁楼,他正身处在一间女人闺房里,香软的被褥,温暖的大床,白色的幔帐,略有些昏暗的彻夜长亮烛光……
晋安看着正在斗法的真假善能法师,静默矗立,并未马上站队哪一方。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佛门斗法。
晋安说的话,正是善能法师刚才欲言又止的话。
千里送人头?
“阿弥陀佛,多谢晋安道长出手相助。”善能法师朝晋安双手合十,唱了一句佛号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