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的,意思你李护卫连易容都会了,改名换姓不也理所当然吗?
哪知。
山里幽静,寂静无声。
如此又小心走了一段距离,赶在天黑前,他们欣喜看到,眼前的悬崖路终于开始逐渐宽敞起来。
而这一两个月里的生火造饭,洗衣搭帐,自然不会轮到堂堂的薛家大少爷亲自动手做了。
“可恶,早知道他骗了我们,我刚才不应该抹脖子而是像宰杀猪狗一样给他肚子来个开膛破肚的,抹脖子让他死得太便宜了。”
看着脸皮这么厚的李护卫,晋安脑门垂下几道黑线。
薛雄作为薛家大少爷,进山狩猎往往要一两个月。
弟弟王海福看着悬崖路下,是一旦失足就是万劫不复的陡峭悬崖,哈哈哈大笑的调侃说道。说笑间,他拿在手中的沉重九环刀,在他手中轻晃了一下,发出锵锵撞响,杀气森寒。
今日兄弟连杀数名衙役与乡勇,这才逃出了当地衙门的围剿,但面对衙门几位捕头齐齐出手的持续围剿,两兄弟走投无路下,只得往林密人少的深山老林里钻。
王海福实在是无聊憋得难受,一路上不停找话说。
那团鬼火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接近,然后一名身穿五色道袍的道士走近。
这对兄弟,大哥叫王海川,弟弟叫王海福。
而且这片原始山林里茂林丛生,野兽毒虫横纵遍布,即便有住在附近以打猎为生的猎户,也只敢在山的外围活动。
王海福说话语气轻松,一点都不怵怕眼前这条开凿在悬崖峭壁上的险路。
两兄弟朝远处望了一眼,甚至看到有不少地方连通过一人都困难。
两兄弟的身形,继续在幽静的深山老林里狂奔,撞开一丛丛灌木荆棘,忽然,他们眼前视野一空。
他知道自己的脑子不如大哥灵活。
只要问仆从与医师,薛雄他们去过哪里,进过哪些山狩猎,大致路线有哪些,之后很容易就能推演出无头村的大致方位来。
弟弟长得虎背熊腰,手中一口九环大砍刀重有六七斤,人比其哥哥王海川还高出一个头。
哥哥身形精瘦,修长,面目有些木讷,老实,一路上沉默不言,不怎么说话。
此时的太阳更低了,血一般的红。
从落半只脚掌都困难,到人贴着山壁,可落下双脚。
昏沉的天色,夹杂着雨丝,拍打在冰凉山壁上,山中的天气就是这样,说晴就晴,说暴雨就突然暴雨。
沉寂得像是座巨大坟头,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
虽然因体质普通,这些仆从和医师没有随行进山狩猎,只在山外提供辎重、后援物资帮助,但他们却是追随着薛雄足迹一路跟随的。
除了偶尔呼呼的山风外,夜下山里幽静如坟头。
一条蜿蜒曲折的险峻悬崖路,映入兄弟两人眼里,顿时目露喜色。
接下来,在李护卫的带领下,晋安和老道士在薛府下院,见到李护卫特地找来的人证。
武州府境内有一座高山,叫乌山岭。
“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这个好啊。”
只有艺高人胆大的习武之人,或者是怀揣行侠仗义梦想的江湖少侠们,才敢深入猛兽遍布的山林深处击杀吃人大虫。
但要说到心狠手辣,这个沉默寡言,看着像是老实人的大哥,手底下犯的命案比王海福只多不少。
王海川和王海福也没想到,这条开凿在悬崖峭壁上的惊险悬崖路,居然会这么长。当走到后来,悬崖路更加难走起来,居然连一人都站不住,要紧紧贴着陡峭山壁,半只脚掌小心踩着脚下的路,才能慢慢走过去。
偏偏在这时脚步声又消失了。
“自古多少英雄少年,天才俊杰,到最后都输在了人到中年无法直、气、壮,以后我就叫李所当然,李直气壮了。”
两名浑身是血,手提大砍刀的草莽大汉,在山林里狂奔,撞开一重重杂草丛与荆棘,惊起林中飞鸟。
王海川没理会自己弟弟的聒噪,他又原地逗留一会,狐疑的看看身后。
悉悉索索——
有人一直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而与武州府相邻的地方,叫苍山府,若说起苍山府最负盛名的山,便是苍山二字出处的苍洱山了。
山里重归幽静。
阴邑江的其中一条支流,正是从乌山岭中穿流而过,所以山中湿气寒重。这也导致山中常年被云雾缭绕,极容易迷路,因而鲜少有人深入乌山岭。
“嘿,难怪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些行脚商人居然能在大山里发现这么条险路,大哥你说我们等下会不会碰到那些行走商人?”
茂盛草木不见,变成开阔地。
而这一路上,大哥王海川默默走在前头,弟弟王海福跟在后头一直骂骂咧咧的抱怨着。
这位五色道袍中年道士的脸,在火把的昏黄火光下,时隐时现,一时间难以看清脸上表情。
犹如一团鬼火在虚空中跳动。
“大哥,依我看,那狗屁悬空路十有八九就是假的,不如趁天黑前,我们赶紧重新换条路走。免得悬空路没找着,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