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起他以前碰到的客死他乡,当地官府出资在义庄做法事,没亲人凭吊,全靠他一人操办,连做七天法事可轻松多了。一个人连做七天法事,总会心有顾忌,中途只能找机会临时打盹,一天都没法睡个安心觉。
晋安和老道士愣了下。
贾老爷已过世,逝者安息,晋安、老道士、林叔不再过多去评判贾老爷做的事究竟是对还是错。
在人肉碎块上长着一枚最显眼的蛇鳞片,放在阳光底下,能耀耀生辉。
“善。”
就只剩刷漆与后来改建的功德殿了。
而在贾家废墟上,笼罩着沉重阴霾。
砰!砰!砰……
“老道我昨晚离开前,特地拔除过贾老爷尸毒,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尸毒发作而死……”
……
“其实我大哥之所以这么动怒也是有原因的,哎,孽缘呐,小蝶未出嫁就腹中有子,她一直傻傻痴情苦等,就是不肯说出孩子爹是谁,叫她打掉孩子又性格执拗的不肯。眼看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这事早晚会瞒不住,所以父女俩之间的争吵越来越多……”
其实老道士也就图个嘴上说说,他们脚程没变,径直前往最后一家的贾家。
捂得严严实实。
于是,晋安带上老道士和削剑,准备今晚的晚饭不在道观里做了,直接去下馆子。
“贾芷蝶溺死在阴邑江里,然后被龙王娶到龙宫当了水神娘娘,她要尸变也是化龙才对。”
晋安脑海里忍不住浮现一个念头,眉头一皱:“这该不会是贾芷蝶的血肉吧?”
晋安看着越过越好,一派蓬勃生机的五脏道观,对着功德殿喃喃低语一句。
金盒里放着的东西,是一小块血肉,血肉上长有一枚蛇鳞片。
老道士忿忿骂完后,看向晋安:“小兄弟你说那帮古董商人搞出这么多事,到底想要图什么?如果小旱魃的娘是水神娘娘,那么小旱魃的父应该是算龙王吧?绕那么一大圈,就图个让儿子杀老子?”
因为承了贾家的恩,一码归一码,他们出手除尸,尸体没除成,还被关进大牢里,贾家不遗余力帮他们找府尹求情,救他们出狱,贾家这份因果恩情,晋安和老道士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做人要知恩图报…所以,老道士与晋安今晚主动留下给贾老爷守灵堂,念经超度贾老爷。
当晋安与老道士走出贾府时,日头已经高悬,大亮。
连做一夜法事,晋安倒还算轻松,老道士除了眼神有些疲倦,精神头倒还算不错。
老道士捧着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苦着脸说道。
就连道观里那些泥瓦匠们,也都在聊着这事。
咕噜噜——
守了一夜灵堂,次日清晨,晋安和老道士在贾家下人的客客气气带路下,洗把脸,人清爽些后,与贾家嫡系几兄弟共坐一桌用早膳。
就会有人性自私的一面。
“小兄弟你有没有觉得,这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起来了?”
所以民间才会常说,缺德事干多了会折寿。
老道士是越说越瞠目结舌,这简直一个比一个让人意外。
“当初我劝阻贾老爷下水背尸,既是阻止他助纣为虐,同样也是想救他一命,可他不听,还是下水背尸了。”
哎。
有句古谚叫“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当损阴德太多而无法弥补时,判官手里的判官笔大笔一划,把你的名字从生死簿上划掉,也就是你死的那一刻了。
也是贾府之乱后的第三天。
晋安和老道士仔细研究金盒里的人肉碎块。
晋安站在树荫下,透过树荫抬头看着高悬的太阳,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是啊,这老天爷越来越邪乎了。”
那包袱里三层,外三层的叠着。
当一层层解开包袱,里面共有两样东西,一只小金盒。
“蛇女?”
兄弟几人面面相觑一眼,最后终于下了决心。
晋安无语看着吃货像的老道士:“老道你也不怕吃多了大半夜总往茅坑里蹲。”
“啧啧,这蛇鳞色泽水润有光泽,还没失去光亮,估计还是最近刚掉的蛇鳞。”
棺材里的贾老爷尸身里,飘起一缕模糊轻烟,依稀可见是贾老爷生前模样。
翌日。
那种被人窥觊的目光,全都消失了。
就跟睡觉睡到自然醒来的晋安和老道士一样,心情说不出的舒爽。
但是。
“五脏道人…等五脏道观与功德殿建完,我很快就能接您老人家回来了。”
他还是更喜欢坐在街头闹市,大口喝豆腐脑,大口吃油条的率性,洒脱,一帮人说说笑笑,才有人间烟火气息。
林叔抬眼看一眼金盒,或许是因为开棺材铺见惯了太多死人吧,林叔表现平静:“对了,还有一件事,贾老爷过世了,就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咽气的,即便以他的大富大贵命格,也最终没扛过去这一劫数。”
女眷不能坐主桌吃饭。
当说到这时,晋安又想到了他那次在走阴时,从身后狼搭肩在他肩头的那只蛇鳞爪子……
这五脏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