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来了,代表雨泽世界的洞天福地马上就要开启,晋安拧紧眉头。
晋安劝林叔回屋早点休息。
晋安盘腿坐在屋顶吐纳天地之气,身着道观备用的五脏道袍,置身在这宁静的府城清晨里,如云遮雾绕,吞云吐雾,身照金光的道家逍遥仙人。
羊的眼睛几乎可以没有死角,比人的视野还广几乎一倍。
只是这些出城的百姓,多见农夫走商,当眺望到码头方向时,那里却人气凋零,少了许多扛货的脚夫,少了在客船边大打出手抢生意的轿夫,少了许多来府城经商的商人还有来府城游玩开阔世面的商贾女眷们……
反正他现在有落宝金钱养着。
望气术!
阴德——
晋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道观后,并未马上入睡,而是一一去三清殿、六丁六甲武神殿、五雷大帝殿上香,心怀感激。
林叔:“?”
五脏道观。
原来是在古墓里一阵折腾,又是被鼠群追杀,又是被逃命,又是在水下被撞得全身乌青,老道士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全身酸痛无力,疼得他嗷嗷杀猪叫,而且身上还多了许多乌青、浮肿挫伤。
林叔额头挂下几道黑线,眉角肌肉突突跳。
一日之计在于晨。
林叔笑说他只是晚上太热,没有盖被子睡觉,再加上他本就体质差,深夜受了点凉,吃几味治风寒的中药就会好。
……
晋安想到昨天跟义先生道别后,回来路上跟老道士的一些谈话,道家敕水符吗……
颧骨高高,带着病态蜡黄面色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往街角一望,刚好望到从街角静静走来的三人一羊。
只要幼苗长成熟后,就能一直割,一直长,一茬接一茬割韭菜。
晋安虽然昨天回到道观精疲力尽,倒头就睡,可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大清早天才刚蒙蒙亮,他便跟往常一样,在屋顶呼吸吐纳,五脏仙庙吐纳着新一天的蓬勃朝气。修行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林叔,你看我们给你带来了什么,府城集贤楼的鹿血酒,这是我和老道士、削剑特地在路上带给你的心意…林叔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老道你给林叔把把脉,林叔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晋安这次消耗也很大,最后跟腾国国主血战时,对他的体力消耗很大。
龙王案带来的影响不是一时半会能平息的,府城的商贸生意受到很大影响。
还没建完的五脏道观里,除了老道士的震天打呼噜声,一切都如往日般平静。
黑色人影逐渐拉长。
人影从棺材铺里走向门口。
晋安不忍打破这对师兄弟的难得温馨画面,于是乐呵道:“老道你也别下床了,好好趴在床上让削剑给你舒筋活络,我去给你们带早餐。”
“不过,锁江拦截船只,民间争议很大,府城百姓需要外界的物资,而外地那些客商也遭不住连续几天的耽搁,估计府尹大人顶多再撑两三天,不管有没有抓到那些古董商人,都要解除漕运禁令了。”
老道士老脸一燥,赶忙为自己辩解哪有,说老道我那是关心自家人,到小兄弟你这咋就变成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了。
夕阳西落。
林叔见晋安他们起身要走,他也站起来。
月头西升。
至于老道士这句话解释,有几分真实度,估计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当晋安回到五脏道观时,道观对门的棺材铺也已经早早开门做生意:“林叔,你早餐吃了没,我给大家买了猪肉韭菜馅小笼包,特地给林叔你也带了一份。”
听着道观里的热热闹闹说笑声,林叔看了眼自己这个只有死人跟棺材陪伴的冷清棺材铺,他即便已经吃过早食后,可还是津津有味的咬起手中的猪肉韭菜馅小笼包。
所以晋安并没费太大功夫,就在距五脏道观一条街外,找到一家有卖猪肉韭菜馅小笼包的。
林叔:“?”
不久后,棺材铺里的烛火熄灭,彻底归于黑暗,林叔在喝了几口晋安孝敬他的鹿血酒后,沉沉进入梦乡。
富婆,饿饿,饭饭。
晋安大受感动,喊上老道士、削剑,砰砰砰的为林叔关店铺门。
林叔:“?”
黑暗羊舍里,傻羊的一只羊瞳盯着呼噜声震天的房舍,一只羊瞳盯着道观前院的大殿方向,即便低头去叼起一根红萝卜时,眼眶里的眼珠子依旧保持不变姿态,也不知是不是幻觉,那场景,仿佛是,那一双畜牲的眼睛已经通了人性,在为屋子里呼呼大睡的三人主动站岗守夜。
可是他很想知道,昨晚在阴邑江下千尸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给你们炒几个菜,为你们接风洗尘。”林叔目露欣慰看着平安归来的五脏道观师徒,
只是今天的林叔气色有点不对,原本病态蜡黄的脸色,比以往更加病态了。
当晋安听到老道士哼哼唧唧惨叫声,来到屋里,正好看到削剑正在为老道士擦药酒,按摩全身,舒筋活络,通血化淤。
原本的相逢,变成了晋安他们紧张请林叔进棺材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