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月的温暖。
他一走进屋子大堂,第一眼就被挂在大堂里的一幅挂画给吸引了注意力。
“因为这画纸已经快要薄如蝉翼,再薄下去,已经无法揭层了。小心了,这最后一层,应该就要找到真正老巢了。”
一个是黄子年。
早在路上时,黄子年就已经知道晋安的真实身份。
即便院门被人踹开,被人提刀打上门来了,都没见一人出来查看情况。
但是,连他都能看出来这些村民的怪病病根,没道理以义先生和钟老三的本事,两人都看不出来这些村民得的是什么病?放任不管这些村民的死活?
雨夜漆黑,视线有些不好,晋安微微眯眼才看清对方样子,眼前是两名村里老汉,这两名老人家肚子同样也是鼓胀如小圆球。
竹竿上挂着长幡——
山林树影沙沙,黑漆漆如无数阴木正在鬼招手,好似正在对着活人勾魂,白天的青山绿水一到晚上就变地阴气重。
问事倌本就是跟古董商人一伙的。
看起来就是一幅普通的字画。
或许是因为这些外村人是问事倌口中能救全村人性命的活菩萨原因吧,晋安附身的黄子年,随口胡诌几句谎言后,很轻易便进入了有一名村民把守的祠堂里。
坟包外的荒郊野岭世界。
“三水村的怪病,根本不是什么上苍降下的惩罚,而是三水村来了一群妖僧邪道在蛊惑民心,看我今天斩了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为了避免等下我跟那些妖僧邪道斗法时,有人误闯进来,伤及无辜,所以你们现在守好院门不要放任何人进来,也不要声张出去免得引起村民恐慌,看我今天重还你们一个清静之地。”
一身是胆的直奔三水村安排问事倌住的祠堂而去。
关上屋子所有门窗。
至于那第二座鸳鸯楼客栈,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义先生和钟老三出手推平的。
抬头看一眼这座吵吵闹闹开门营业的吃人鬼客栈。
在安抚好老根头和老合后,砰!
晋安关上院门。
阴沉沉的雨夜下。
唯一的解释就是,肯定是有什么顾忌,让两人没有贸然出手。
他身上就有三次敕封的驱瘟符,要救人绰绰有余。
“深夜孤身一人出行,黄某人只是随便带件兵器防身,不知两位老人家怎么称呼?”晋安没有马上离开,也没有反驳眼前一身庄稼人朴素穿着的农村老人家,而是友善抱拳,客气说道。
村子里不会出现这些山里特有的黄泥,很可能就是义先生跟钟老三所留,而这些黄泥鞋印,最后都是来到这张字画前突然消失。
头顶月光被乌云笼罩,就如人心蒙上一层阴霾,在没有星斗月光作为参照物,失去了时间的意义,这片黑魆魆天地也不知沉寂了多久,只剩雨声……
一个是晋安。
“活菩萨您不必对我们两个农村糟老头子这么客气,这完全是折煞我们,我们无福德消瘦活菩萨的大礼,活菩萨您称呼我们老根头、老合就行,我们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
啊这……
一具肉壳里住着两个灵魂。
“没什么不可能的,不过是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今晚看我剥了这群过街老鼠的皮,替你们三水村讨回一个公道。”
因为黄子年直接以灵魂与晋安交流,倒是不再结结巴巴口吃了。
任由天上冰冷雨水穿过斗笠黑色帘布,打在黑色帘布后的面庞,然后顺着脸颊一颗颗滴落……
但按照眼前两人的程度,怕是也扛不了多久了。
真正吸引晋安注意的,是画上的内容,那是一家灯火通明,正在开门招揽生意的客栈,一杆竹竿长幡立在店门前,幡布上写着“鸳鸯楼客栈”五个字。
晋安站在挂画前,一边仔细打量眼前字画,一边用黄子年的肉身轻声说道:“他们是被人施了蛊术,要救不难,五瘟使者的驱瘟符可以救他们……”
这座坟墓看起来已有不少年头,泛着历史的古旧,路边的墓碑早已经不翼而飞,也不知这里的墓主人是谁…此刻,一名身穿蓑衣,头戴斗笠,腰间佩一口雁翎刀,看着像是名江湖刀客的人影,踩着泥泞不好走的路来到墓前。
此时的独院里,灯火明亮,屋门也是敞开着的,一点都不对外设防。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懦弱老实的黄子年吗?怎么跟脱胎换骨,彻头彻尾换了个人似的!
别看晋安对两位农村老大爷客客气气,等他一转身,直接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开古董商人们住的院门,砰!
也不知晋安这一脚力气太大。
“为什么一幅画有鸳鸯楼客栈的字画会挂在三水村里?”
有时候跟思想顽固老人家讲道理也需要些技巧。
……
晋安哭笑不得的忙扶住二老胳膊,阻止他们真给自己行大礼。
每次他进入画中世界时,客栈都已经被化为废墟,他的赶路速度居然还赶不上义先生和钟老三追杀古董商人,拆鸳鸯楼客栈的速度。
……进入第二层画……
腰佩雁翎刀的蓑衣斗笠男人。
晋安不放心的亲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