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房子里刻满钟鼎文,晋安首先想到了老道士。
想到即做。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左右,晋安决定他必须得采取些什么动作了,不能就这么一直坐以待毙,给自己画地为牢。
黄符还在燃烧。
晋安打算尝试尝试二郎真君敕水符,能不能敕令这个天地的雨水。
坚固他一身精气神。
这石头神殿已经很久没人来过。
头顶的雨一直下个不停,半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就跟义先生说的一样,这个世界是千年不停歇的雨泽世界,天上的雨连下几千年不枯竭,永不见天日。
在她手里,双手捧着一盏灯豆丁火焰的长明灯,长明灯散发的淡黄色神性光芒,在她身外形成一层淡黄色光罩,替她抵挡头顶的雨水。
就连殿宇里原本供奉着的神像也已经尘归尘,土归土,风化消散不见,也不知这古朴石头神殿里原本供奉的神明是哪尊天神?
她突然美眸一亮,在雨夜里发现了亮光,就像是一名溺水者突然抓住救命稻草,朝晋安所在的神殿这边奔来。
……咳咳……
当初在昌县时,老道士就曾数次在房子四壁写满辟邪道经用来驱邪。
变成了跟周围那些建筑一样的废墟。
这个滋味,让晋安再次有了第一次在夏雷中元神夜游的经历。
似是比玄煞之水还厉害的东西。
接下来,就见晋安给自己身上贴了一张二郎真君敕水符,开始头一次不在长明灯的庇佑下,小心翼翼走出神殿。
“想不到我才刚进洞天福地,就得到第一件仙缘法宝!接下来肯定还能找到更多仙缘!”
可她离神殿还剩三四十丈距离时,她手里的长明灯终于油尽灯枯,噗的熄灭。
就当晋安取下长明灯时,他耳畔有雷霆一炸,炸得他两耳嗡嗡回响,有道家宏大法音在他耳边缭绕不停。
身子轻灵,动作优美,飘飘若仙。
晋安又检查一圈这座替他遮风挡雨的石头神殿,除了那盏豆丁烛火的长明灯外,再没有找到别的线索。
一天有十二个时辰。
水是玄煞。
“不是说道教圣地的洞天福地吗?”
“也不知老道士和削剑他们在这个天发杀机的雨泽世界里,是不是安然无恙?”
看着二郎真君敕水符果然能敕令这里的雨水,晋安心头一喜。
只隐约能辨认出第一个字是青?
轰隆!
当安葬好女子尸骨后,晋安站起身,他在茫茫雨夜里辨别了下方向,然后朝远处更为广袤无垠,一望无际的古老建筑废墟赶去。
在这个洞天福地里,一天只用消耗五十张二郎真君敕水符。
……三分之一……
佛呢?
可那名宛若年轻仙子的女子形势并不容乐观,她手里的长明灯在雨夜里快速暗淡,仿佛天地发杀机,正在快速消耗着长明灯的灯油。
一离开神殿。
晋安并未离开神殿太远,放下石头烛台后,他便马上退回神殿内,担心在雨里暴露久了,手里长明灯神力熄灭。
一直下个不停。
轰隆!
突然!
噗噗噗——
头顶乌云压得很低,仿佛伸手就能够到阴沉乌云。
而按照晋安带进来的三千六百七十一张二郎真君敕水符,足够他支撑七十六天。
“既然你我相遇,也算是结下了一场因果,人们总说入土为安,才能得到安息,才能下黄泉有重新抬头转世的机会。”
噗哧。
“这次就看老道准备的这么多二郎真君敕水符,能不能真的派上用场了!”
他如获至宝的扛起麻袋,顺带取走神殿里的长明灯,开始在废墟里跳跃向不远处的那具红粉骷髅。
“这枚罗庚玉盘碎片,就当是你我一场因果的结清。”
晋安乐得不行。
晋安面色沉下来,他看看倒在不远处废墟里的红粉骷髅,又回头看看身后的长明灯,脚下再次倒退几步。
天地有巨大杀威压下,就像是头顶压抑乌云要塌下来,好像要把晋安压趴在地上的泥水坑里。
晋安之前避雨的那座神殿,在坚持了千年岁月后,轰然倒塌,仿佛是因为晋安取走了长明灯,令神殿沉寂入黑暗,令神殿已经失去了一直以来坚持的执念与信念,再没了继续存在的意义,瞬间轰然倒塌。
石头神殿里并非是完全黑暗的,有着微弱光明,而那唯一光源,就是神像位置的一盏豆丁火苗的长明灯。
就好像是给人间留下最后一道传承薪火。
“今日我将施主的尸骨安葬,免得曝尸荒野,成了孤魂野鬼。施主也需放下怨气与执念,早日重入轮回,转世投胎做人。”
……一半……
直到出了神殿后,晋安这才在神殿门框上方看到一块被厚厚灰尘与雨水覆盖,经过千年风吹雨打后,早已蒙尘,暗淡无光的石头牌匾。
“老道士绝了!”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天上一直在下着雨。
这洞天福地里的雨。
“难道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