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在意的,他担心的是,他们这些人以后怎么出遗迹,重新回到外界?
人一觉醒来,神清气爽,龙精虎猛。
还在给神像位置烧纸。
饥饿消失。
黄金龙棺拖曳过的地方,点石成金,废墟上的那些瓦砾,残垣断壁,居然顷刻变成耀目黄金。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你们也太蛮不讲理了。”
“河庄。”
老道士被石子扔得抱头鼠窜。
破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硬顶着被砸得鼻青脸肿,从猴子手里偷走十来颗桃子。
“神死烧纸吗?”
“要是我家小兄弟在这里,看你们这些猴子还敢不敢称大王。”
那黄金龙棺里到底葬着谁?
真的会是道教圣地里的古圣人尸体吗?
黄纸。
……
只要他跟着紫气方向赶路。
那是更古老的语言。
雨只停了后半夜,头上乌云又开始下起雨。
最关键的是,古躯前辈离去的方向,好像也是在那里,这是有暗流涌动啊。
也不知是不是昨晚那位老道人给晋安带来了好运,苍茫无尽的废墟上,当晋安猛然看到一片林子时,人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亮堂。
即便死了这么多年,棺材所过之处还能点石成金,打造出一个黄金神国,重现人间圣境……
空旷的殿宇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旱魃闹出的动静太大,把遗迹里许多死后亘古不灭的古老禁忌惊醒,晋安赶路了一天,原本正在神殿里吃柿子休息,神殿外的无尽夜空里,响起铁链枷锁的响声。
反而神殿里的长明灯烛火更加明亮了。
铁链缠绕黄金龙棺,在雨夜里哗啦啦摇晃的拖曳着棺材前进,那黄金龙棺封死,也不知道葬着谁,黄金的棺材在黑暗里金光灿灿,绚烂夺目如一团黑夜神光照亮一方天地。
不多久后,前方出现一座炊烟袅袅的村子。
当穿过郁郁葱葱的林子,一路上鸟语香,依山伴水,风景秀丽。
“还是先从左脚吃起吧。”最后老道士终于下了决心,老祖宗不都说男左女右吗,他不能乱了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背上扛着只麻袋,绑着口精钢剑的晋安,他一边在四野苍茫的雨天里赶路,一边思考着未来的路。
那离奇死在夜空里的中年男人,绝对是有大本事的强者。
心头焦躁消失。
清明时节雨纷纷。
……
……
噼里啪啦。
这匾额是跟果树一起得到的。
相传有上古仙人,可以点石成金。
在看习惯了残垣断壁的废墟后,乍一看到一大片绿色林子,还真有些不习惯。
老道士好不容易跑近林子,他口齿生津的迫不及待要去摘几颗桃子解解渴,可老道士才刚靠近桃树,从林子里砸出几块石子,砸得他嗷嗷叫。
神像位置依旧空空如也。
疲惫消失。
悚然一惊。
一小牧童手里牵着头水牛,人坐在牛背上津津有味的看热闹。
“谢了,这颗桃子算是我问路的答谢报酬。”问路的外乡人丢给牧童一颗桃子,牧童眼神一亮的接过桃子,高兴说谢谢公子,公子你是个好人。
晋安:“?”
那是火焰燃烧的声音,但这声音并非是来自神殿外头,而是来自晋安所在的神殿内。
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就跟他刚抢了它们桃子似的。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
那老道人是凭空出现的,他一边给空荡荡的神像位置烧纸,一边嘴里哭咽,说着晋安听不懂的话。
明亮。
但那盏长明灯沾染到更多神性,火苗比昨晚旺盛了些许。
……
“我的个娘啊,这座山到底有多高,怎么还没翻过山头?”
火盆。
并不是近几个朝代的话。
借问酒家何处有。
此时他才发现,神殿外的天地,刚好放亮,昨夜凭空出现在神殿里的老道人、火盆、纸钱已经不见,地上也没有留下烧纸祭拜的痕迹。
老道士一边在满目疮痍的废墟里赶路,一边低头看着脚上一双道鞋在发愁,到时候真要啃布鞋果腹,先从哪只脚开始吃起?
他双手托举在头顶,那是一块有神性光芒溢散的匾额,替人遮风挡雨。
吱吱吱!
林子里蹿出一群猴子,朝老道士龇牙咧齿,扔石子,阻止老道士偷它们的桃子吃。
他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舒畅,心里踏实。
村外一片瓜田边的棚子里,一群泥腿汉子围在一起摇色子聚赌,幺五幺六的大声吆喝着。
很奇异的一种感觉。
老道士被灵雾卷入遗迹里已经有十天。
仙人抬动手指一点,就能把路边石头变成黄金,引人疯狂,人人都渴望能学习这门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