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剑或老道士回来过?”晋安目光急切又期盼的看着林叔。
水神娘娘在之前那场重创下并没有死,可她负伤太严重了,到现在才刚刚恢复些阴气,她光是托举削剑已经十分勉强,根本无力把削剑推到岸边。
老道士惊喜大叫,一把抱住晋安,声音哽咽差点又哭出声来。
当听完晋安描述,洪水滔天,府城全被淹,江水里浮尸千万,这场灾难将波及大半个武州府,殃及数十万百姓生死时,即便如他们这种身居高位,心性涵养高深的人,三人全是面色剧变。
阴邑江上不知何时出现一团白色大雾,白雾中,似有一道巨大黑影乘着阴气鬼风,在撕开枷锁,欲破笼而出。
城楼上其他官兵听了晋安的描述,也都是嗡嗡议论开,人心惶惶。
他再次拜谢,道了句前辈保重,然后纵身跃上岸。
哈哈哈——
在鬼云中,似乎有一道模糊黑影在轰砸神山,看不出是人还是兽,天上有几道巨大黑影在抡动,仿佛是长着几条手臂?又仿佛是几条蛟龙在鬼风里盘旋?
惊世骇俗!
水下光影浮动。
晋安没有时间跟林叔解释太多,他着急说起另一件迫在眉睫的大事:“林叔,你快带街坊邻居们赶紧出城,洪水还没结束,等下还有更大洪水要来,你带大家往城外的山上跑,哪里高就往哪里跑!快!越快越好!让大家带上必要的钱粮就行,其它东西该丢就丢掉,不然就要来不及了!”
老道士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晋安转而念起身上其它黄符的符咒,这次是驱瘟符的符咒。
“我去府衙找府尹大人,赶紧让全城百姓都撤出城池!如果老道士或削剑回来,你让他们跟大家待在一起,我办完事就会回来找你们汇合!”
噗哧!
哞!
虽不懂其意,却让人莫名心头温暖。
自从在洞天福地里见识过獬豸、霸下、睚眦三石兽的威武神威,见识过断臂箭神石像的神箭无双,盖压天地,晋安内心就有了一个强烈冲动!
他知道,光凭四次敕封的五雷斩邪符,根本无法应劫,而四次敕封之上的五雷斩邪符他根本无法驾御,所以这就是他现在跑到五脏道观三清殿的原因!
他现在有三十万阴德!
管它是山神死后一口殃气不散!还是地宫陵墓这个老物件“活”过来!未必就不能干死对方!
没有犹豫。
古剑每次都能轻而易举劈开那些死人,但那些死人临死前不躲不闪,反而嘲笑的大笑声音越来越大。
此时,天地间的阴风呼啸更凶烈了,随着从血肉骨渣里再次站起更多人,一百、五百、一千…此地的阴气爆发到前所未有的恐怖程度。
但是他下一刻,又向前迈出数步,如深渊礁石,虽孤影,但屹立不倒,默默承受千万年的孤独。
“晋安道长,此话可当真?”此事事关重大,府尹大人面色凝重难看,再次郑重确认。
只有官府的执行力,才能让满城百姓尽快撤离。
“恨!恨!恨!恨!恨!恨!恨!”
人有一盏魂灯。
“但凡有半句假话,我晋安愿承担一切后果!”这一刻的晋安,对千年前的先人卜卦预言,前所未有信任。
“削,剑…咱们这次看来要栽在这里了……”
但这次的削剑却是生死未知。
数千斤重的城门在其手里,轻如鸿毛,轻松扶起城门并重新镶嵌进城门洞,减缓洪水淹没府城的速度。
这些死人根本就没法杀死。
老道士欣喜大喊一声:“水神娘娘!”
……
虽然在最后关头有水神娘娘救下削剑,但削剑和水神娘娘下落不明,尤其是削剑身负重伤后生死未知,他双手托了托背上的晋安,继续吃力往前走。
“多谢前辈载我一程。”
老道士一听晋安要让他一个人出去,他顿时急了:“小兄弟,老道我也要跟你一块去……”
“佛祖真的显灵了!”
……
如果让府城百姓看到这一幕,定然要咋舌,震惊,堂堂府尹,四品大员,以及掌握武州府兵权的都尉将军,居然齐齐朝一个名不经传小道观的道士行礼拜谢。
山崩地裂!
此时的死人已经分裂到二千!三千!
头顶上的漩涡鬼云越旋越大,越压越低,沉厚得像是座漆黑鬼山定住天地,此刻阴风大到就连老道士再也坐不住,被阴风吹得东倒西歪,冻彻入骨。
震得群山都在摇晃。
老道士虽然震惊于削剑最后一口吞掉天地血肉的那一招,但看着生死未知,即将要沉入水底淹死的削剑,他着急大喊一声,此时那些冻彻入骨的阴风已经消失,他跑去想救起削剑。
佛祖神像宣唱一声悲天悯人的佛号,同样是义无反顾的杀入白雾后。
晋安双手紧紧攥拳,牙齿把嘴唇都咬出了血,一字一句说道。
这一刻!
地动山摇!
死人看不见他。
晋安和老道士鬼迷心窍的走出了神殿,步入雨夜,人浑浑噩噩走到阴水河岸边,打算入水朝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