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看出了晋安的心思,没有拒绝,同意留下吃晚饭。
这件案子的真相很快水落石出,案件并不复杂,蒋玉红窥觊田满贵家财,所以一直把田满贵和亡妻所生的儿子视作眼中钉,她认为只有她和田满贵生下的孩子才能继承田家家业。于是她一边给自己塑造贤妻良母,勤劳贤惠形象,一边偷偷拿生肉与衣服把田满贵买来送给幼子的宠物狗训练成她的杀人工具。
“那家犬能训练成杀人吗?”已经有了猜想的田满贵,此刻强忍怒火,问请来的赌档训狗师。
因为悲伤过度,田满贵眼眶通红看向晋安:“还望晋安道长赐教,要想训练家犬杀人,应该不只是从小喂生肉吧?”
当真相大白,田满贵全家亲戚怒不可遏,当场就要打死这个毒妇后娘,要不是晋安和老道士拼命护着田氏,她已经被愤怒失去理智的众人当众打死了,不过田氏依旧被“故意漏进来”的一些拳脚打得惨叫连连。
世人总逃不过为利字奔波。
就当大家都围到恶犬边时,并没人注意到此时的田氏脸上表情出现了点不自然。
田氏脸上的表情太紧张慌乱了,大家疑心越来越重,有人提议找专门驯养赌狗的人过来掌一眼,就能看出田满贵家的狗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了,结果真的和晋安说的一样,田满贵买来给儿子当玩伴解闷的狗是被人从小拿生肉喂养,才会养出跟狼一眼的野性和凶性。
这个人正是一开始在院子门口拦住晋安的那个人。
田满贵愣了下:“我在家的时候都是喂剩菜剩饭,人吃剩下什么就喂什么,但是绝对不会喂生肉!”
田氏哭得泪流满面,自责打自己,被田满贵制止:“胡闹!你这是做什么!”
晋安目光不忍的朝老妇人和小孩尸体,各念一声:“无上太乙救苦天尊。”
晋安正色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天经地义。我不是为了袒护杀人犯阻止大家,既然她杀了人应该交给官府审判,只有官府盖棺定论,才能让全天下人知道世间还有如此噬子毒妇,起到警示作用,好叫后人提防再有类似的训狗杀人案。”
赌档训狗师犹豫了下,没敢说。
反正各地有各地的习俗吧,其实每一个习俗的背后都是与当地的气候有着紧密相关,看似条条框框迷信的背后都有着严谨的前人经验总结。
晋安不动声色的抱起白布下尸体,小心放进棺材里,拿开白布的那一刻,露出一个身体残缺不全的尸体!
“你们看这恶犬,尾巴跟狼一样下垂,耳朵竖立,眼神凶恶,颅骨与犬齿都比普通家犬大一圈,这恶犬已经逐渐养出狼性,只有每天喂养生肉,故意驯出狼的野性,才能有这种变化。”
也正是因为她这几年苦心经营的温柔贤惠形象,再加上那天她故意去店里帮田满贵打理生意,所以没人会把温柔贤惠的蒋玉红跟一个毒妇杀人犯联系到一起,就连田满贵这个丈夫都没有对蒋玉红起疑心,反而整天自责是他杀死了母亲和儿子。
这一切目的,就是既想要名声又想要夺走田满贵家财。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都说这只狗是田满贵买来给小孩当玩伴的,不可能有人拿生肉喂狗,因为大家都清楚这种狗最易发疯伤人。
这些都是小细节,一笔带过,晋安得到老道士的示意后,他首先走向田满贵幼子尸体前,裹着白布,抱起尸体的那一刻,晋安面露讶色,白布下的尸体残缺不全严重。
饭桌上,都是素菜,没有荤菜,田满贵解释说他母亲生前舍不得杀生,一直吃素,这几天他们守孝,所以也在吃素,还望理解。
田氏吓面无血色,她打死不承认,连连喊冤,还倒打一耙骂晋安和老道士是江湖骗子,田满贵这个没良心宁肯的相信几个江湖骗子也不肯相信她这个同床共枕妻子,田氏哭得凄凉,犹如真的蒙受天大冤屈。
“视如己出?”晋安疑惑看着田满贵。
变故是发生在前天的。
都说人心隔肚皮。
田满贵最后说得很肯定。
晋安皱眉:“不止眼神凶恶。”
田满贵面色一变,他不是蠢人,被晋安这么一问已经有了怀疑,拧起眉头:“我娘年事已高,身体不好,照顾不了狗。幼子尚年幼也进不了厨房给狗端饭盆。而我平日里多忙于打理生意,所以绝大多数都是玉红照料狗。”
老道士也学晋安蹲下身子,仔细打量院子血泊里的恶犬,看了很久,他才有点迟疑说:“好像还真有点不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嗯?晋安感觉到尸体重量明显不对,他眸光一动,估计是老妇人的肚子被恶犬咬穿,里面的肠子和内脏都被吃没了,家属用干草重新塞满肚子。
根据地方习俗不同,这入殓时间也各不相同,有的地方是人死后的三天、五天、或过完头七再入殓,有的地方则是出殡前一天入殓。
一回忆起昨天的情景,七尺大汉哭得悲伤欲绝,哽咽不止。
在晋安和老道士苦口婆心的一番劝说下,愤怒的田满贵逐渐冷静下来,田家人报官喊来衙役,拷走田氏。
小孩被疯狗吃掉三分之二身体,只剩下一颗脑袋、一条胳膊、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