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堪堪擦过。
素依僵住了。
这是姜诺宁第一次躲开她。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姜诺宁忽然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她把脸埋在素依的颈窝里,抱得很紧,“素素。”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沙哑,像雨夜里的潮湿。
素依感觉到脖颈上有温热的东西滑过。
姜诺宁在哭。
可她哭得那么安静,没有声音,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和越来越紧的怀抱。
“不要骗我。”
那声音轻得像叹息,软得像哀求。
素依下意识抬起手,落在她背上。
“不会的。”她说,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僵硬,“我不会让你伤心的。”
姜诺宁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窗外的雨还在下。
——
第二天,雨停了。
素依醒过来的时候,姜诺宁已经起床了。她躺在枕头上发了会儿呆,回想昨晚的事,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姜诺宁最后是信了还是没信?
她说不好。
以前姜诺宁什么都写在脸上,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可昨晚那双眼睛,她看不透。
不过东西已经收起来了,姜诺宁也没再提。应该……是信了吧。
素依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屏幕上躺着几条微信。
徐媛媛:【今天有空没?我想你了。】
她皱了皱眉。这个死女人,还好意思发信息过来?差点害惨她,那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行李箱里?素依用脚想也知道是谁动的手脚,徐媛媛最近是越来越不老实了,要不是看中她的家族对自己的支持,她早就甩开这个麻烦的女人了。
卧室门被推开了。
姜诺宁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简单地扎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勾勒出一道浅金色的轮廓。
“醒了?”姜诺宁说,“快洗漱,要出发了。”
素依差点忘记了日子,反应了一秒钟,立刻坐起来。
“好,马上洗漱。”
——
墓园很安静。
风从松柏间穿过,带着凛冽的寒意。姜诺宁站在墓碑前,看着上面那张黑白照片。姜臣在照片里笑着,眉眼温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把手里那束白菊放在碑前。
“爸,我来看你了。”
素依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阳光其实很好,不需要打伞,但她还是撑着,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
姜诺宁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字。
素依往前走了一步,把伞往姜诺宁那边偏了偏。
“叔叔,我和宁宁来看您了。”她开口,声音温柔得体,“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宁宁的,一辈子对她好。”
姜诺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墓碑。
素依又说了一些话,无非是那些体面周全的漂亮话。说得滴水不漏,说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过了一会儿,姜诺宁站起来。
“我去拿点东西,”她说,“你等我一下。”
素依点点头。
姜诺宁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墓园的小径尽头。
素依撑着伞,站在原地。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低头看着那块墓碑,看着照片上姜臣温和的笑容。
四周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素依嘴角的笑,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姜臣。”
墓碑沉默着。
“你当年不是不接受我么?”素依看着那张照片,眼里恨意蔓延,“你说我配不上你女儿,说我看上的是姜家的钱,说我心术不正,让我离她远一点。”
风吹过,松柏的枝叶轻轻摇晃。
素依往前站了一步,伞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说得没错,我是看上了姜家的钱。”她轻声说,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可那又怎么样呢?你女儿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我说什么她都信,我要什么她都给。”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墓碑上那张温和的笑脸上。
“现在,你所有的东西都将会是我的了。公司,产业,股票——”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缓缓走来的姜诺宁,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扩大到一种近乎扭曲的程度。
那笑容里带着病态的餍足,带着胜利者的嘲弄,带着十二年来所有隐忍和算计终于要开花结果的快意。
“——还有你最宝贝的。”
她全部都要夺走。
姜诺宁捧着一束新的花走过来,白色的百合,爸爸生前最喜欢的花。
素依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成那副温柔得体的模样。
她笑着摇头,伸手接过那束花:“我来放。”
她把花放在墓碑前,和那束白菊并排摆在一起。然后直起身,重新撑起伞,遮在姜诺宁头顶。
回去的路上,素依开车。
姜诺宁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窗外。城市在车窗外倒退,高楼,商场,行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