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因心情不佳,无暇其他的许灵静听到动静,也转头看去。
其实蒋依晴早就提醒她,叶一弦与陆远在走廊那儿聊天,很象小情侣幽会。
许灵静越听越烦,越烦越不想听、不想看。
如今李贤看不下去,公然找陆远麻烦,在许灵静看来,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于是,她也侧目观看,想看看在五班,到底是李贤位高权重,还是陆远更胜一筹。
陆远成绩常年垫底,却出手大方、随性洒脱,平日里交友广泛,深受同学喜爱追捧。
反观班长李贤,稳居年级前列,行事刻板严谨、规矩至上,更是拉拢了班里前十的尖子生形成稳固小团体,在班级里话语权极重。
许灵静的成绩稳稳盘踞班级前三,按理本该顺理成章归入李贤的学霸阵营。
但陆远长久以来都在主动追求她,而她始终模糊态度、不曾明确拒绝,久而久之,便成了游走在两大派系之间的中间派。
这份中立从不是两头受气,反而让她两边都能兼顾,无论在陆远的圈子,还是李贤的群体里,都格外受优待。
至少在她彻底和陆远划清界限之前,一直都是如此。
一直以来,陆远和李贤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陆远该玩他的就玩,不会打扰李贤学习。
李贤当然也不会管陆远。
按理说,晚自习间隙,陆远和叶一弦在走廊闲谈,既没有喧哗吵闹,也未曾影响教室内任何人复习,本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可李贤却偏偏紧盯不放,当众发难,其中的心思,难免引得大家心生揣测。
多数人只看到表层缘由,那便是百日誓师的班级代表的殊荣,最终落到了陆远头上。
而拼命拉票、志在必得的李贤遗撼落败,心生嫉妒,这才借着纪律的由头公报私仇,借机打压陆远。
“我……还是先回去吧。”
叶一弦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打算先离开。
可是,陆远抓住了她,笑道:“没事,等等再走也行。”
叶一弦不解。
陆远倒不是不让叶一弦走,毕竟晚自习在这里聊天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事。
他只是不想让敏感自卑的叶一弦独自背负愧疚,更要让她明白,这场刻意挑起的矛盾,从来都不是她的过错,不必为此自我内耗。
陆远从教室的后门走了进来,目光始终锁定在李贤身上,压迫感油然而生。
大家心知肚明,他不是听从李贤的训斥回来上晚自习的,而是要和李贤一较高下。
李贤心中不虚,甚至昂首挺胸,直面陆远。
“班长,有何贵干?”陆远平静地问。
李贤面色一冷,“还要我重复吗?现在是晚自习时间,你站外面聊天,成何体统?”
“体统?”
陆远心里嘀咕李贤这人还挺文绉绉的,果真很符合他的人设,不过也没在意,反问,“大家正安静复习,你突然嚷这一嗓子,搞得所有人没法专注,你又是何居心?”
“我……”
李贤瞬间语塞,喉咙一哽,整个人骤然僵住。
他压根没料到,陆远非但不会心虚退让,反而会抓住漏洞反向质问。顿觉理亏。
陆远只是在外轻声闲谈,并未越界扰人;而他意气用事当众发难,反倒实实在在扰乱了整个班级的秩序,错处反倒更大。
这么想的话,他的行径可比陆远恶劣许多。
不过李贤并不会轻易被难倒,又稍微正了正身姿,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强词夺理:
“身为班长,管理班级秩序理所应当,你如果遵守纪律,我能这样?归根结底,不还是你犯错在先?”
好一个倒果为因。
陆远在心里称赞李贤果真臭不要脸。
两世为人,陆远还是比较了解李贤的,这人的不要脸程度的确令人瞠目结舌。
比如,陆远前世和许灵静结婚的时候,他跑到婚礼上又哭又笑的,还吟诗一首,以表遗撼。以至于满堂宾客,尴尬抠脚。
高哲比陆远更看不惯李贤假公济私的样子,站起来讽刺道:“李贤,老给我远哥泼脏水干嘛?你看不惯远哥和叶一弦在教室外聊天,不过是为了给某个人出气,想远哥难堪。
你要是不玩假公济私那一套,大大方方替某人出头,我还高看你一眼,可你非要假惺惺的,装给谁看啊?”
高哲出手,没轻没重。
也不管谁的面子,对着李贤就是一顿数落。
不对,他还是给了许灵静面子,全程都以“某人”代替,没有直呼其名。
不过大家也听得出来,不免满堂哗然。
陆远偷偷给高哲点了个赞,高哲心领神会,满心欢喜。
李贤被当众戳破别有用心,很是难堪,脸色青红变化,很是精彩。
陆远则借坡下驴,笑道:“班长,我好久没上过晚自习了,很多规矩不懂,你如果觉得我哪里做错了,过来和我单独说就是,何必大动干戈,打扰大家复习呢?”
陆远没有一味强硬抵赖,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