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你,真的不需要酆都城动手,甚至不需要我动用真正的手段。现在,你还有什么招数?如果没有,就乖乖交出仙帝之手,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不那么难看的死法。”
绝境。
真正的、看不到丝毫光亮的绝境。
所有常规手段,都被对方以更强势、更完美的方式彻底碾压、摧毁。
五十亿年的积累,如同无法跨越的鸿沟。
四女的目光,已经失去了神采,只剩下空洞的绝望,麻木地望向我。
我缓缓站直身体,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跡。
脸上的惊骇、愤怒、不甘,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
我抬起头,迎向君无涯那掌控一切、充满怜悯和嘲弄的目光,右手,缓缓抬起。
几乎同时,帝刀从我的魂宫之中飞出,落在我的手心中。
我扬起手中的帝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一字一句地问:
“这『东西』你,也有吗?”
“嗯?还不死心?”君无涯微微偏头,语气中的兴趣缺缺,“我说了,在仙帝印前,任何神魂攻击,效果都要大打折扣。你”
他的话,突然顿住了。
目光也是定格在我手中的帝刀上。
在他五十亿年漫长生涯中,从未见过,甚至在斩杀199位绝世天骄、见识过无数奇功异法的阅歷里,也绝对未曾遇到过、甚至未曾想像过的东西。
那是一柄怪异的小刀。
样式简单到近乎简陋、刀身细直,刀刃闪烁著一种冰冷而绝对理性的灰白色光芒,仿佛不是用来杀戮,而是用来进行某种精密“操作”的工具。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符文流转,却散发著一种与整个世界、所有大道都格格不入的、独特的“规则”气息。
但,君无涯那一直稳如磐石、仿佛掌控一切的神魂,骤然传来一阵清晰无比、绝不容忽视的警兆与悸动!
左手掌心的仙帝印甚至自主荡漾出一圈金光,护住了他的神魂核心!
“嗯?”
君无涯的目光,定格在我手中那柄样式怪异、气息独特的小刀上。
面罩下传来的,先是片刻的惊疑与沉默,那源自神魂深处本能的警兆。
但下一刻,那丝惊疑便被一种更加浓烈的不屑与嘲弄所取代。
“呵”他嗤笑出声,那笑声透过冰冷的盔甲,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意味,“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奇物,原来是一柄小刀?”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的轻蔑几乎要满溢出来:“虽然我没有一模一样的刀,但我拥有过的、斩杀强敌夺取的、亲手炼製的『刀』,何止千万?长刀、短刀、厚背刀、柳叶刀、屠龙斩仙之刀、诛戮陷绝之刀
它们或许形態各异,名称不同,但究其根本,无外乎是以『杀戮』、『死亡』、『锐金』、『切割』、『破坏』等大道为根基阵法,融合数百、数千种辅助大道,构筑而成的杀伐之器!”
他一边说著,左手微微抬起,掌心向上。
暗银色盔甲包裹的手掌中,幽光一闪,一柄长刀凭空浮现。 那刀长约七尺,刀身宽阔厚重,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仿佛浸透了无数神魔之血的暗金色。
刀身之上,密布著层层叠叠、复杂到令人目眩的诡异符文,那些符文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呼吸,每一次闪烁,都散发出斩断因果、诛灭仙神的恐怖锐气。
刀锋之处,血跡斑斑,那血液早已乾涸发黑,却依旧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不甘怨念与磅礴死气,显然饮过不知多少绝世天骄的鲜血!
“看清楚了,”君无涯的声音带著一种傲然的炫耀,仿佛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此刀,我名之为『诛仙』!乃是以三千大道为基,熔炼一体,完美构筑而成!
其中『诛』、『戮』、『绝』、『灭』等核心杀伐大道超过八百,其余辅助大道两千有余!
刀能自行修復,几近永恆!
我一刀之下,曾斩断过融合了『不朽』道则的仙骨,诛灭过神魂堪比星辰的强敌!
你那区区一柄怪异小刀,能比我这融合了三千大道的『诛仙刀』更厉害?”
他手腕微动,诛仙刀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哀鸣,空间都浮现出细微的黑色裂痕。
其威势之盛,杀气之凛,远超我之前见过的任何刀类法宝!
“哈哈哈”
然而,面对他这傲然的展示与詰问,我却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畅快,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以及一丝冰冷的讥讽。
心中更是大定!
本来,我取出帝刀,心中最深处还潜藏著一丝隱忧——万一对方也有类似之物,甚至更完善、更强大的“手术刀”,那我的最后依仗也將荡然无存。
但现在看来,他果然没有!
这帝刀,乃是护士姐姐——百亿年前同样惊艷、甚至可能更胜一筹的天骄,传承自那位神秘而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