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是女子,將来嫁人,婆媳妯娌之间,哪个不比姐妹间这点事更容易应对?
她明知道盛紘让家中几个姐儿都去学堂读书,有別的原因。
也知道明兰夹在其中,不仅左右为难,甚至还会被欺负,可她还是同意了。
因为这对明兰来说,是个很好的成长。
“孙女明白了!”
明兰此时才明白祖母的用心良苦,眼眶微红,点了点头。
“明白就好。”盛老太太欣慰的点了点头。
“祖母,饭菜要凉了,咱们先用饭吧。”明兰微笑道。
盛老太太说道:“不急,还有客人没到呢。”
“客人?”明兰有些疑惑。
这时丫鬟前来稟报:“稟老夫人,小公爷到了!”
盛老太太摆了摆手,丫鬟退了下去,不一会房妈妈引著齐衡走了进来。
“见过盛老夫人!”
齐衡行礼道:“老夫人慈安!”
“小公爷不必多礼!”
盛老太太微笑招呼道:“快,落座用饭吧!”
“是!”
齐衡应了一声,微笑朝明兰拱手,道:“六姑娘妆安!”
明兰连忙回礼,不敢和齐衡对视。
虽然如兰和墨兰一直不对付,宛如针尖对麦芒。
可她隱隱觉得,今天两人的爭斗和齐衡也有些关係。
她现在还理不清其中的关联,但內心的本能告诉她,要离齐衡远一点。
齐衡坐盛老太太左手边,明兰则坐在右手边。
“小公爷不用客气,看看合不合胃口。”盛老太太微笑道。
“老夫人是长辈,唤我元若便可。您一口一个小公爷,实在折煞晚辈了。”齐衡微笑道。
“那我就唤你元若。”
盛老太太微笑拿起筷子,隨意夹菜,招呼齐衡动筷。
齐衡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盛家虽然靠近內城东城门,但齐国公府却在內城核心区域,距离盛家的距离並不近。
若是中午回家用饭,一来一回便没多少时间可以午休。
因此,他中午要在盛家用饭。
王大娘子是当家主母,偶尔需要招待一些官眷,或者出门参加一些宴请。
因此他的午饭就要到寿安堂这边来吃。
齐衡吃了三碗饭,饭后陪著盛老太太说了会话,就告辞离开了。
“祖母,齐小公爷以后要一直来寿安堂吃午饭么?”明兰问道。
盛老太太问道:“嗯,目前是这样,怎么了?”
“没什么,孙女就是觉得这样有些不便。”明兰说道。
盛老太太说道:“你现在还小,倒也没什么,以后再看吧。
转眼间,齐衡到盛家读书已有数月,天气也慢慢热了起来。
时间一长,和三兰也慢慢熟悉了。
墨兰经常课间以各种理由找齐衡说话,如兰见状,也有样学样。
只要墨兰找齐衡说话,她就会凑过来,主打一个不让墨兰顺心。
姐妹俩明爭暗斗,倒是可枯燥的读书生活,增添了几分趣味。
两人对齐衡的称呼,也从原来的小公爷,变成了元若哥哥。 而明兰对他一直不冷不热,按说他每天去寿安堂用午饭,和明兰接触的要更多,但两人除了见面打招呼外,其余时候说的话屈指可数。
齐衡觉得原来的齐衡之所以喜欢明兰,很可能就是因为明兰对他的態度。
一个家世人品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公子哥,从小在同龄人中最亮的仔。
平常接触那些年纪相仿的女子,像墨兰这样明显的不多,可也有一些。
但向明兰这种对他完全不理不睬的,却几乎没有。
明兰的独特,自然会吸引原本的齐衡。
但现在的齐衡並非原来的齐衡,两世为人的他,不可能对一个小女孩动心。
真要说起来,他反而觉得如兰这种没有什么心眼的,要更有趣一点。
学堂侧边有间小房间,是齐衡午休的房间。
这天齐衡午休醒来,不为打了盆水,洗了脸后,前往学堂。
“则诚兄今日怎么来的这般早?”齐衡有些惊讶道。
“仲怀来信了。”
盛长柏拿出一封未拆封的信递给齐衡,微笑道:“这是给你的。”
“二叔此去数月,除了开始来了封报平安的信,总算是再次给我们回信了。”齐衡笑著接过。
盛长柏当初离京后,给他们来了封信,说他已经到了白鹿洞书院。
齐衡和盛长柏给他写了几封信,都未得到回信。
“是啊,他要是再不回信,我都以为他出什么事了。”
盛长柏说道:“回头回信时,我定要骂骂他!”
“该骂!”
齐衡认同的点了点头,拆开信看了起来。
信里內容不多,询问齐衡的近况,又说了些自己在白鹿洞书院的趣事。
从字里行间中可以看出,顾廷燁最近心情不错。
齐衡猜测,曼娘此时怕是已经找到顾廷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