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袖口挥舞间以乎散落著翡翠梦境的碎片。
“还真是一个贪心的男人。一边对温柔贴心的姐姐上下其手,一边又与骄傲孤高的妹妹勾勾搭搭。”
李言墨表情顿时一垮:“你、你这女人!怎生凭空侮人清白!好没道理!”
“或者你可以看著我的眼睛再说?”
“好了!够了!”
李言墨捂脸大喊。
余光瞥见对方绝美脸庞上那狡黠的笑意。
有著希尔瓦娜斯恶作剧时的七分神韵。
“说吧—你想要什么?”
“合作。”
月神表情顿时一敛,悄然回退,躯体化作半透明的虚影。
“我的力量因合体尚未稳定,而我的化身与你之间存在联繫。我需要藉助你的神力』蕴养恢復。作为交换,我会替你解决领地的敌人一用他们最恐惧的方式。”
李言墨耸耸肩。
领地哪有什么敌人。
就算有,他也无需藉助对方之手。
他抬手摩挲著下巴,“相比於这种,我更希望以另一种方式。”
“月神”突然如弱柳扶风般环抱双臂,“这个—不可以—”
李言墨:—
“你够了啊!別让我对所谓神祇种下奇怪的印象!”
艾露尼奇怪地歪头:“不对吗?”
她抬手轻点太阳穴:“光明的记忆告诉我,这种行为可以大幅度卸下你的心防。”
“拜託你不要顶著这张脸和我说这种话。还有,我知道你清楚我的意思。”
“—嘖无趣的男人。”月神咂舌,表情再次归於平淡。
李言墨有理由怀疑,对方这是受到了奥蕾莉亚和希尔瓦娜斯的双重影响。
这种感觉—还—还挺微妙閒话结束,两者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已荡然无存。
艾露尼变回了李言墨对“神祇”形象的刻板印象。
淡漠、超然。
看著眼前的古老存在,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一时却又不知从何开始。
“我知道你的困惑。”艾露尼抬手轻点,星空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天堂山的圣光、流星园的月辉、深渊的黑暗、虚空的涌动。
“就从你怀疑自己是不是圣光之主转世开始说起吧。”
李言墨闻言內心一震。
这个怀疑他从未与旁人提起。
万一只是个误会,那么自身社死是小,与天使关係恶化是大。
但此刻却被对方一语点破,这让他不禁疑惑一难道是自己的表现太过明显了?
在他思绪间,画面中星云流转,凝聚成一幅壮观的景象。
辉煌的天堂山在无尽光芒中崩塌,一位身披圣光的身影在虚空中燃烧殆尽。
“他不是你。”艾露尼的声音带著某种晦涩的情绪,“圣光之主选择在纪元更迭时完全燃尽神性,只留下一缕纯粹的圣光传承在时光长河中游荡。而你,是被那缕圣光选中的继承者。”
李言墨感到心臟剧烈跳动,既有一种释然,又有新的压力。
“那我体內的圣光之力—”
“是传承,不是转世。”艾露尼强调,“这是本质的区別。转世意味著灵魂的延续,
而传承只是力量的传递。你的灵魂—很特殊。”
星空再次变幻,显示出李言墨意识海的投影。
艾露尼指向其中一片区域:“我藉助光暗游侠与你的契约联繫,追湖过你的灵魂本源。奇怪的是,没有找到任何痕跡』,就好像—”
李言墨沉默。
“就好像不属於这个世界。”
面对眼前青年的神態,艾露尼心中有了答案。
她凝视著对方,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更准確地说,你的灵魂没有在这个世界的轮迴体系中留下任何记录。即便是你的母星』,我亦无法从中提取出你的命运轨跡。”
“但这未必是坏事。”
她挥手驱散星空投影,“在討论你的特殊性之前,我想,你需要了解一下如今万界面临的真正危机。”
隨著她的动作,整个星空开始扭曲重组,形成一幅宏大的宇宙图景。
李言墨看到无数世界如同气泡般漂浮在虚空中,而来自底层的黑暗正不断侵蚀这些世界。
“深渊不是简单的敌人,它是万界的反面,是秩序的倒影,是混乱的凝练。”
艾露尼的声音变得凝重,“每个纪元即將结束时,深渊的力量都会达到顶峰,试图吞噬所有存在。亦或者说—正因深渊力量无可匹敌,所以万界才会出现纪元叠代。前七个纪元,我们都是依靠真神联合抵抗才得以延续。”
七个辉煌的万族文明在星图中快速掠过,每个都在深渊的侵袭下毁灭或重生。
李言墨注意到第七纪元的画面中,月神的身影格外清晰。
“第七纪元未期,三位至高主神预见到了传统方法的局限性。於是各自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
艾露尼指向自己陨落的画面,“而我,便是以虚空对抗深渊。”
李言墨突然明白了什么:“奥蕾莉亚体內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