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vigator os shell”克拉克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闪烁著光芒，这完美概括了项目的本质。
“好！”克拉克不再犹豫，果断地伸出手，“凌先生，就按你说的办！网景会立即组建专项团队，icecloud与我们的技术对接儘快开始！合作协议的细节，我会让法务部门儘快与你敲定！”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標誌著一个旨在挑战微软霸权的技术同盟初步结成。
然而，就在气氛一片向好之时，凌云看著克拉克，再次拋出了一个让对方心臟骤停的建议。
“克拉克先生，既然我们在作业系统层面都可以考虑开源，那么，为何不將思路更进一步？”凌云的语气带著一种引导性的试探，“我建议，网景的瀏览器本身，也考虑免费，甚至开源。”
“什么？！免费？！开源瀏览器？！”克拉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凌，你知不知道瀏览器授权费是我们目前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免费？我们靠什么盈利？工程师的薪水，伺服器的成本，难道靠空气吗？”
他的反应在凌云的意料之中。在1996年，软体售卖是天经地义的商业模式。
凌云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平静地反问：“克拉克先生，您认为，在微软ie免费捆绑的攻势下，网景瀏览器的授权费收入，还能持续多久？一年？还是两年？”
一句话，瞬间让克拉克激动的情绪冷却下来，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是啊，当免费的、功能不断改进的ie隨著每一台新电脑涌入市场时，谁还会愿意花钱去买一个功能类似的瀏览器呢？授权费模式，在微软的免费策略面前，本身就是脆弱的。
“但是盈利”克拉克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困惑。
“盈利的模式，需要改变思路了。”凌云的声音带著一种看透未来的篤定，“网际网路时代的运营逻辑，已经和传统软体行业，甚至和传统行业，都不一样了。”
他举了一个现成的、活生生的例子：“您看雅虎yahoo!，它现在赚钱吗？它向用户收取搜索和瀏览新闻的费用吗？”
克拉克摇了摇头。雅虎確实不向普通用户收费。
“但它缺钱吗？它在资本市场的估值低吗？”凌云继续问。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雅虎虽然亏损，但股价却在持续上涨，备受资本追捧。
“为什么？”凌云自问自答，“因为资本市场看重的，不是它当下的利润，而是它拥有的巨大用户流量和未来的无限可能性！只要占据了入口，拥有了海量用户，盈利模式可以慢慢探索——gg、增值服务、电子商务总有办法將流量变现。”
他將目光拉回到瀏览器上：“瀏览器是什么？它是网际网路的入口，是流量的闸门！如果网景瀏览器坚持收费，等於是在自己的闸门前设置了一道收费岗亭，会把大量用户拱手让给免费的ie。而如果网景瀏览器免费，甚至开源，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铺开，占领市场每一个角落！”
凌云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计较一城一地的收入得失，而是生存，是抢占战略制高点，是绝不能让微软凭藉其垄断地位，一统瀏览器市场，进而控制整个网际网路的入口！”
“只要网景瀏览器能保持巨大的市场份额，拥有海量的用户，就拥有了与微软抗衡的资本，就拥有了未来探索各种盈利模式的无限可能。先有用户，再有生意。这是网际网路时代的新规则。”
克拉克彻底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內心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凌云的话，如同在他固有的商业认知壁垒上，打开了一道裂缝。免费？开源？这完全违背了他多年来形成的商业本能。但另一方面，他又无法否认凌云对局势分析的尖锐和精准，尤其是雅虎这个例子，活生生地摆在眼前。
微软的压迫是现实的，瀏览器授权费的萎缩是可以预见的。或许真的需要换一种活法了？
“免费开源”克拉克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地看著凌云，“凌，你的想法，总是这么具有顛覆性。我需要时间，需要和马克，和董事会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当然。”凌云理解地点点头。观念的转变非一日之功，尤其是在涉及公司核心商业模式的问题上。
虽然关於瀏览器是否免费开源尚未定论，但一个以开源作业系统內核和“瀏览器即桌面”为核心的全新对抗战略，已经在这间俱乐部里，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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